“勿伤及他们的性命。”宋庭遇提醒道,就没有别人欺负到头上了还忍气吞声的道理,他不会阻止大家反击,但也该让弟子们知道谁才是罪魁祸首、谁是被逼无奈,一杆子打死委实不妥。
过上几招就不难发现这些村民只会一股脑挥刀、挥棍子,招式完全不成章法,即便像悯黎和谢扶星还没有经过系统且长期训练的人,也能够制住他们,更何况宋庭遇和植青、陈栩羽,他们即便不动用法力,对付他们也丝毫不费力气。
村民们很快落了下风,村正见有败势,气得只跺脚,张牙舞爪地骂道:“废物,废物,连女人都打不过——”
“我看,你才是真正的废物,简直有眼无珠。”
幽长的声音突如其来的在身后响起,村长瞬间心头一紧,随即两股战战,惶惶不安地转过身来扑通就在来人面前跪下,村正一边在心里骂来人走路没有一点声音,一边露出谄媚的笑来讨好道:“赵大人,小人知错。”
“赵大人”看此人长袖善舞、奴颜婢膝,微微弯腰捏住对方的下巴抬起来,实在没忍住大笑:“怪不得她如今悔不当初,想要摧毁自己亲手创造的一切,呵。”
想到那个人,他立马嫌弃地一把甩开村正的下巴,又恨又恼地咬牙切齿命令道:“安抚住他们,若误了我的大事,我就让你生不如死!”
村正连忙磕头认错,可转向那些村民时,所有的村民都已经被制服,被定身、被击倒……宋庭遇他们丝毫未伤,头发都没掉一根。
他们齐齐朝村正和被其跪拜的人看过来,目光冷冽、杀气未褪,却没有具体的动作,因为对面那个背着手一脸看好戏的人正是村中魔气的来源,不知其底细,不能贸然行动。
倒是村正连忙站起身来,躬着腰走到宋庭遇他们面前点头哈腰地道歉:“抱歉,抱歉,都是误会,方才有人来报,丢的东西找回来了。”
“找回来了?”宋庭遇从魔头身上移开目光,视线落在村正身上,又问道,“真的,找回来了?”
村正哪敢不应,连忙点头道:“真的找回来了,方才只是误会,还望诸位大人有大量原谅则个。”
“真的找回来了?”宋庭遇的毒舌属性一般只对外人激活,对自己人他一向宽容,“看来真是找回来了,难怪我看您一下子就变得有良知、有善心,整个人都变得慈眉善目起来了。”
“之前那副凶神恶煞、蛮不讲理的贪婪恶鬼样,肯定是因为丢了东西过于着急了,不过嘛,大人,在下还想提醒你一句。”
“公子请说。”村正咬碎牙齿往肚子里吞,故作虚心请教的姿态道。
“自我等进村以来,所见屋舍、房子无一不是蓬门荜户,唯独此处堪称豪奢,”他环顾四周,又围绕着这个村正转了一圈道,“缘何有如此差别?先前不知,方才终于明白为何,村正您真是好大本事,才能让众村民唯你马首是瞻。”
“可此举有占据一方,拥民为兵为仆,抢掠过路旅者者,强占妇女,是为——”
“强盗之举!”悯黎抢声阴阳怪气,“会让不知道的人,觉得您一小小村正,拿得权力在手也能膨胀成祸患,真教人大开眼界。”
“正是此理,大人啊,别让旁人误会了您,觉得您不是好人呐。”宋庭遇欣慰一笑。
这几乎是挑明了一切,指着对方鼻子骂,村正宰了他们的冲动直接涌到了发丝上,但他分毫不敢表露,忍气吞声没有愤怒,连连摆手道:“冤枉啊,冤枉啊,在下与宗祠比邻而居,能以祖宗先人起势绝不会做伤天害理之事,此处之所以略显豪奢,实乃是因随宗祠而建以作后祠,原本一直闲置,是乡亲们尊我敬我恳请一住,我亦感念乡亲之恩,愿以守祠相报。”
“您看,果真如此,”宋庭遇轻飘飘地反问,对方的解释之语没几句不可信,但那个魔头一直站在不远处旁观着此处动向,不好刨根究底彻底将这些人修理一番,他们得先弄清楚这个魔头来此有何意图,便只能先装傻退让,“大人啊想来真是一场误会,那就还请原谅我等失礼之语。”
村正当然知道对面的人不相信,可纠结于对方信不信完全没有意义,想办法打发了最是要紧:“方才是鄙人失礼,几位若不嫌弃,不如赏脸在寒舍喝口茶水。”
会留下来就怪了,还真当他们没有脾气,宋庭遇当即告辞,可对方不肯让他们走,和那村正虚与委蛇地挽留和推脱间,宋庭遇的余光忽然瞥见魔头身侧来了一个人,正说着的话一下哑住了。
来人戴着面具,身着白衣,身材颀长,虽看不清面貌,但周身给人的气质让宋庭遇特别熟悉,只一眼就唤醒了他脑海中现有的关于对方的记忆——是,是谢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