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正家的屋子建得极好,与一旁的宗祠相比也丝毫不逊色,坐落在村子的正中心处,占地宽阔,四周道路通达。
进去之后也非同一般,一应陈设摆件就不会是一方偏远村庄会有的,才见过苗小石家的小院茅屋,又看到这里称得上豪华的大院靓屋,宋庭遇他们一行物欲平淡的修士都感受到了明显的落差。
“那些魔气果然是从这里散出去的,”陈栩羽警惕着周围,用灵力传音给师长和同伴,“只是对方知道我们会过来却仍不见收敛魔气,到底会是什么身份?”
“身份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对方的实力不凡,”魔气豪横不知收敛,必然是不惧他们,宋庭遇难得有几分紧张,“此番是遇上劲敌了,都小心些,切莫落了单。”
小辈们齐齐颔首,跟着师长和来引路的人进了村正的客房,引路人见他们的衣着个个不凡,不敢太过轻慢,朝宋庭遇拱了拱手道:“客人稍坐,叔父很快就到。”
宋庭遇朝满脸堆笑的人回了礼,目送对方出去了才环顾过四周在植青下座的位置上坐好,看向对面的三个弟子道:“近来不要单独行动,务必小心谨慎。”
“是,师尊。”徒弟三人齐声回应。
毕竟是在别人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有失礼数,几人只能安静、耐心地等着主人家,可对方久不见踪影,甚至一个来送水的人都没有。
“让我们过来到底要做什么?”谢扶星稍沉不住气些,实在忍不住便试探着问了,“如果还没有人来的话,我们可以走吗?我感觉好不自在。”
悯黎侧过身无奈地看着谢扶星:“师弟你问的正是我想问的,”她也感觉好不自在,随之抱怨起来,“这主人家是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
一路走来什么样的怠慢宋庭遇没有经历过,正因为他体会过,他才不想自己的道友和弟子受到如此对待,当即便站起身来道:“走罢,连日舟车劳顿,何苦专门来此寻不痛快。”
几人的记性都没差到走过一遍的路那么快就忘了,起身就顺着来时路准备离开,可才出待客房下了台阶,一群人就操着棍棒刀剑涌了过来,将他们一行人围得个水泄不通,宋庭遇和植青带着三位小辈都是一副不动如山的样子,丝毫不惧围住他们的村民。
很快包围圈就开了口子,让一个中年男子走进来,身材高挑消瘦的中年男子将手背于身后,笑不见眼,拉长了声线道:“几位客人这是要去哪?”
“请客至,却不见主人家来招待,客人当识趣,自行离去,”宋庭遇勾唇反问道,“若凭相请之言,长赖此处不走,岂不是失礼?”
失礼说的是对方,对方那不及眼底的假笑于是立刻消失,换上一副恶狠狠的模样:“只怕你们走不了,方才我府上失窃,四处找寻不见,想来只会是你们偷了去!”
“……”
几人都快被气笑了,也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坑上,不过宋庭遇和植青,一个出身市井活了一百多年,一个是天赋灵性的一方山灵,至少活了三百多岁,诸如此类的事见得不少,三位弟子肯定少见,所以宋庭遇直接问道:“徒弟们,此事你们以为如何?”
“我们才不会偷!”谢扶星当即嚷嚷道,“别血口喷人!”
他说着甚至将袖子给撸了起来,陈栩羽知道师尊是有意锻炼,自己又是当大师兄的人,这便上前拉住了蓄势待发的小师弟,先行了一礼道:“不知府上丢的是何物?是何形态?劳请道个根据。”
“是啊,还请说明丢了什么东西,毕竟我等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对你家东西无从偷起,”悯黎不落其后,“我等皆是守礼自持之人,自进入此地,并未涉足他处,还请您慎言。”
“谁能证明你们进来后没有去别处?”对方哄笑起来,扭头问左右道,“你能证明吗?你能证明?”
那些村民纷纷摇头,村正看着宋庭遇冷笑道:“你们看,没有人证明,不如先让我们搜上一搜。”
“搜?”陈栩羽看了一眼自家师尊,淡淡嗤笑一声,“恐怕不行,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届时搜不到必然又会说被我们藏起来,谁知道你们能想出多少攀扯、坑害之语,所以我等绝不自证。”
“不让搜,那你们就别想走了。”村正抬手向那些村民示意,命令道,“给我打!”
村民有些犹豫试探着慢慢缩小包围圈,却仍有嚣张跋扈地对那个村正道:“大人,小人还打着光棍呢,您看,那两个女的能不能由小人带走啊?”
闻言立刻有人附和着说自己也是光棍汉,那个村正早就注意到了容貌不俗的悯黎和植青,听到有人先他一步提出来,他下意识的反应是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被觊觎,于是丝毫不留情地甩了那人一巴掌喝道:“给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