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谢弃“寻完仇”正准备回医馆,走在巷道里远远看到一个人,对方只出现了一瞬又很快消失,谢弃却不会认错那人是他大师兄。
来了这么久他终于见到了与常清山有联系的人,喜不自胜地在街巷间到处追寻大师兄,不知不觉天已大亮。
沿街的商户也纷纷忙起来做震后修整,没找到大师兄在回医馆的路上,谢弃经过一家书坊,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想着之前没有解开的疑惑——两个年号景华和承明之间到底有何玄机?
想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必须从史书开始,谢弃起初不得章法,在重重书架间没头没尾地找,是书坊的老板前来招待询问,他提了年号在老板的提醒下终于明白为何找不到有关两年号之间的联系——
原来承明十三年和景华十八年之间隔了整整一千多年!
这一千多年间涌现无数典籍文章,硬生生把承明十三年和景华十八年两年分隔在书坊最遥远的角落和进门可见的门口处。
一千年说远了可是沧海桑田的变化,说近了就是几十排书架的距离,谢弃大受冲击。
怪不得两副九州地图会不相同,怪不得他从来没有联系上师门,他原以为自己只是从缥缈仙山步入滚滚红尘,完成任务就能回去,谁知道他居然穿越时空,来到了一千年后!
不能仅仅靠两个年号就下论断,谢弃提醒自己,可能就是他理解错了?
他又仔细翻阅起了书,而后突然瘫坐到了地上——他看到了,承明十五年,心魔破封而出,搅弄风云致使天下大乱,常清山和许多门派在此次大战中快速“陨落”!
时间一直向前从不停歇,他来到景华十八年已有半年之久,记载中距离心魔出世,师门覆灭的时间也缩短了半年。
“公子,一看你就是好书之人,不若就破费破费买些回去看看……”书商敏锐地察觉到因为此次地震,城里书生必不会有多余闲钱前来买书,就想把握住机会能将这些书多卖一本是一本。
谢弃自然不用他多说,心里还记挂着宋庭遇的状况,便将有关承明十三年以及之后五年的书全部让书商给挑了出来,书商也厚道特意问了他有关的话本子要不要,他也一并带了回来,宋庭遇此刻手里的《惊语风华》自在其中。
在这些书里,他不但知道了师门的历史结局,也看到了自己的未来,借由流光神剑的地位,他这个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弟子成了大名在外的流光剑主,成了扭转大战局势的关键。
因而虽然最后身死道消,后人还是将他写进了话本故事里,流传千年直至今日。
心魔如何出世?心魔乱平息之后,师门如何难以为继?他又扭转了什么战局?书中没有细写,谢弃就只能在那两车书里翻来覆去地寻找信息。
宋庭遇在床上躺了有十一天,他在屋里夜以继日翻阅书籍就有十天,细节仍旧不全,他甚至尝试了传送阵法,企图回到来处,无一都以失败告终。
“你一直,就知道?”谢弃问金息珠,可不等金息珠回答,他就答说,“是了,你是,师尊让我,带上的,你和我一起,来的此地,你必然了,解内情。”
他坐在地上蜷缩着腿,将头埋入臂弯中,侧方桌上的烛光摇曳,拉长了他的影子,将地上的一片狼藉一同覆盖。
“我知道,一切都是定数,”金息珠和木息珠飞在谢弃身侧,两颗珠子的声音一应一和,“这是我们的使命,也是你的使命。”
使命……十多日的思绪混乱,这两个字出现的频率最高。
“道长,我如今不便行动,”宋庭遇看不下那本话本了,有些担心地询问起谢弃的打算,“接下来该怎么安排,我们什么时候去找下一颗珠子?还是说,你打算独自前往?”
“你再修养,些时日,身体好些,我们一起去找。”谢弃当然想过要独自去找剩下的灵息珠,然后再回来找宋庭遇取出他体内的土息珠,临了还是改变了主意。
他有点舍不得,更有些害怕,他暂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