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消息属实,那必然要让妖界也有所准备,”花问臣倒是冷静,“听小猫儿说,你们要去妖界,不如我与你们一同前往。”
“好,”宋庭遇看着二妖,“只是半个时辰后,我们就要动身,花兄恐怕来不及准备。”
花问臣摆手一笑:“要准备什么啊,我在妖界也是有住处的,即刻动身也无妨,”说着,他拉了柏越的手道,“你不能离开花月楼,就安心待在家里,我去去就回。”
“知道了知道了,”柏越挠了花问臣一爪子,“我可是土地神亲封的城主,我也该去提醒城中众妖。”
两人都是妖,虽久住人间,但人与人之间的那些繁文缛节、规矩礼仪,并没有对他们产生太深的影响,两人就当着宋庭遇的面腻腻歪歪地道别。
看着他们,宋庭遇自然而然想到谢弃,对比面前这两位,他们之间的相处好像就没那么亲密。
想着时间紧他们道别应该用不了多久,宋庭遇就没有离开,只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垂眸想着他与谢弃相处点点滴滴,手不自觉捏上了系在腰间的衣带。
片刻后他的注意力落在衣带上,这条衣带有些旧了,手感大不如前——等,等等!宋庭遇猛然意识到这可是衣带啊!
他从床榻间拾起来的谢弃的衣带——这这这,这不就是在告诉他,他和谢弃之间有过除牵手、亲吻之外的亲密之举。
手一抖,那截衣带悄然落回到衣服上,宋庭遇弹起身朝二人拱手道:“临出发再来找花兄,我先去找找我的弟子。”
还不等二人回应,宋庭遇已经闪身到了外面的大街上,身边有行人经过他也管不了了,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人在街上蹲了下来,一手捂着发红的耳朵,一手捏拳抵在唇上,压制着自己的激动。
不是他愚笨一直没有想到,实乃是最初没有记忆,没办法对着一个“虚无缥缈”的人胡思乱想,后来他拜入师门,一直勤学苦练没有空余时间想太多,再然后是他想找到自家道侣的心过于迫切,对此完全忽略掉了。
恢复记忆后,对惊为天人的谢弃他难免有些自卑,毕竟记忆中的他颇有些拿不出手,而谢弃又没有见过他如今的样子,他自是不敢消想,至于现在——
现在宋庭遇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手抵着唇假咳几声,便冷着脸去找自家弟子们了,可走出几步他又忍不住笑起来。
够了,真的足够了。
纵观他想起的全部记忆,他心里其实一直有个声音,觉得谢弃可能不会真正喜欢他,那个时候的他没有厉害的本事,一直在拖后腿,没有出众的外貌,根本与他不相配,所以谢弃怎么会看上他呢?
现在他知道了,若是看不上、不喜欢,怎么还能任他牵手拥抱,怎么还能与他,额,那个宽衣解带?
所以足够了,宋庭遇心里的空缺已经被补全,即便真死在浩劫中也了无遗憾了。
他无比舒心又旁若无人地大笑起来,轻松又释怀,追寻半生不就为求这一个答案,
再等等,真的了无遗憾了吗?
帮小羽展翼高飞了吗?帮悯黎觉醒神力,恢复娲皇声威了没?帮扶星和神器磨合好了吗?让这三个弟子都成才独当一面了吗?都没有!
身为人家的师尊,收了人家为徒,受了他们的尊重,就必须要担起为人师表、授业育人的责任。
宋庭遇笑容僵在脸上,不止得教好他们,还得保护好他们。这一生他和谢弃不可能有孩子,三个弟子就是他们的孩子,除了要保护天下苍生,不也得保护好孩子们平安地度过浩劫?
他想着,放眼望四周望去,正好看到远处陈栩羽在卖首饰的摊子上驻足,走近正听到摊主对他夸耀道:“这几颗珠子用来做剑穗正合适,是要编作一串还是分开啊?”
陈栩羽笑道:“分开编吧,再加些其他东西,要四,不,要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