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两人是特意挑了个时辰,跑到山溪里清洗了身体,换了全新的干净衣裳,再一起跪到了女娲神像面前。
开始叩拜之前,宋庭遇调侃道:“我们现下如同是在成亲一样。”
“那便成亲,”谢惊语十分真诚且认真地看着宋庭遇道,“日后你是我,此生唯一,的道侣。”
才不管突不突然,快不快,谢弃今日怎么如此直接?宋庭遇只知道要是这都不同意,不就是蠢到家了!
他激动不已地抓紧谢惊语的手道:“好,等一会取出土息珠我们就成亲,请五颗灵息珠为媒,拜天地和女娲大神为证,我宋庭遇要和谢弃成亲。”
见他高兴,谢惊语却难掩悲伤,他不敢再看宋庭遇,抬头望着女娲神像道:“恳请,娲皇神尊,助我们,取出土息珠。”
宋庭遇跟着他一起拜下,不过他心里求的却不是土息珠的事,他只是一个普通凡人,最长不过短短五十几年的寿命,只求能与谢弃相守至他自己终老。
然思及此,他也不由得悲从心起,凡人会生老病死,他终究只是谢弃生命中的一个过客,而且不能等到他死去,就已经不能再以谢弃的道侣自居,不然别人会笑话谢弃的。
那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宋庭遇暗自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罢了,走一步算一步,现在怎么想都想不出结果来的。
要跟谢惊语说的,女娲遗灵昨晚已经跟他说得差不多了,今儿主要就是取土息珠的事,她很是直接地朝宋庭遇道:“土息珠附在你的灵脉上,分布全身要取出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而且它还封印了你的一段记忆,取出来那段痛苦的记忆也会随之解封,你真的想好了吗?”
宋庭遇从未动摇过想要成全谢弃的决心,点了点头:“我想好了。”
倒是谢惊语迟疑了,他急问道:“痛苦的记忆?要不还是——”
“你忘记了吗?让我觉得最痛苦的事已经过去了,”宋庭遇很坚定,如他之前跟土地婆婆说的那样,沦落为奴隶是最痛苦的事,而他现在是自由身,“不怕,我已经是个大人了,什么样的痛苦我都能承受。”
谢惊醒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汹涌的爱意,他的心也跳得前所未有地快:“我陪你,一起承受。”
牵手于他们而言实属驾轻就熟,只要牵着彼此,仿佛一切苦痛都能在勇气的重锤下粉碎,宋庭遇看了一眼他们相扣在一起的十指面向遗灵:“请开始吧。”
“你们就坐在蒲团上,或许经历完这段记忆,土息珠也凝成了。”
闭上眼睛其他感官暂时放大,宋庭遇感觉有一滴温水落在了他的头顶,他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这滴水吸引得开始动摇,于是眼睛画面一闪,他就成了五六岁的孩童。
“小混蛋你又爬树,赶紧给我下来!”女人双手插腰,怒目圆睁的瞪着小时候的宋庭遇,但她不是养母,是不认识的人。
小宋庭遇想躲,奈何肚子太饿,没办法只能下了树,随即就被对方揪住了耳朵,小宋庭遇连连告饶:“娘,我不敢了,我不敢了。”
“你们兄弟几个就没让我省心的,成天在外面野,我今天非让你爹打死你不可!”
小宋庭遇就这样被骂了一路直到回家,一看他家里满满都是人,除了一个看起来年纪大的是他爹,其余的五六个人都是他的兄弟。
见了小宋庭遇,男子立刻就抽了竹条来打人,女人一声不吭进了厨房将晚饭端了出来,一锅粗稀粥,小宋庭遇还不能吃,他被罚站墙角看着其他人吃。
正吃饭的时候,村长笑脸盈盈地来了,见了宋庭遇“父亲”就急忙道:“宋福啊,知县大人体恤百姓,广为各村铺路架桥,马上就有人到咱们村里,你们啊都是要走路过河的,都积极些,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你们都去搭把手,听清楚没?”
宋福问:“村正爷啊,知县大人那么有钱,不得供顿饭、给点工钱吗?我们知道修路架桥是造福全村的事,可现在不正农忙嘛,力全出这上头了,收秋税的时候该怎么办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