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阵的另外一端连接着的地方居然是一处女娲神庙,不是他和谢弃曾经去过的那一个,是另外的地方。
心魔不知去了何处,宋庭遇带着两个弟子出来一眼就瞧见了女娲神像,宋庭遇下意识松开手,悯黎和陈栩羽差点迎面扑倒在案桌上,又被他捞回来稳住身体。
九州之大,即便女娲大神式微,还是有供奉她的神庙分布在各地,各地风土人情不同,建筑风格也风格迥异,唯独人身蛇尾的雕塑不变。
得知死在桥墩下的一段前尘过往,宋庭遇单看女娲大神的塑像都觉得分外亲切,怪不得他会和悯黎之间有机缘,悯黎是女娲后人是大地之母,而他是大地的孩子。
心里的火瞬间熄灭殆尽,宋庭遇运起灵力将神坛清扫干净,想找香烛相敬拜祭女娲大神,就只见到了腐败的香灰,变了颜色混在尘灰之中,被他一并扫到地上。
换作平时手上戴着自己的纳戒,里面就有灵香,谁知道阴差阳错之下,变成了谢惊语的纳戒,至今不能打开,再不济还有陈栩羽会带,可现在小羽神志不清,不可再指望着他。
没有香也罢了,有诚意应该也可,母亲是不会怪罪无心之失的孩子的。
跪地三拜过后,宋庭遇连忙联系了植青山灵和谢扶星,植青得了消息只说了一句他们这就过来便匆匆掐断联系。
“女娲,女娲大神,”‘陈栩羽’仰着头也看着神像,情不自禁地喃喃自语起来,“我是女娲……”
其实是悯黎,看来她隐隐约约快想起自己是谁了,宋庭遇心中稍慰,刚想助她一臂之力,身后却忽地传来哭声,从音色辨别,一道悲戚不已哀婉难持,一道冷冷清清无起无伏,是两个女子的声音,想来就是心魔之前提到的纠缠不休的二人。
“女娲娘娘在上,求您救救我们的女儿吧,求求您了,”只闻其声未见其人,悲戚不已的女子道,“她不是坏人啊,她只是一时冲动,求求娘娘您能赦免她的罪过。”
另一个女子没有她那么急切,古井无波般地问道:“天底下还有神吗?还有一丝公道吗?为什么要如此对待一个可怜的孩子?”
先一个女子的声音陌生,后一个女子的听着就特别熟悉,仔细辨认过,宋庭遇觉得她可能是苏娴。
而且不只他一个人觉得,悯黎也反应激烈,在她的世界里,她是齐淑,齐淑就是她,她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呢?
“娘亲?母亲?”悯黎顶着陈栩羽的脸,听着近在咫尺的声音,四面转身十分茫然地确定声音传来的具体位置。
得,才将要想起自己是女娲后人,现在又觉得自己是齐淑了,不过恐怕两位母亲不会认她。
宋庭遇用灵力在周围探查一番,摸到一堵无形的墙,可还不等他将这堵墙破开,刚刚消失不见的心魔从另外一面打破了无形的墙,两个女子就跪在他身后,虔诚地跪在蒲团上向女娲大神的雕塑求助。
其中一个人,赫然就是苏娴,‘悯黎’朝她们扑过去,激动地呼喊了一声,却没有得到回应,可以说她们根本就看不到彼此。
“此二人执怨深重,自离世后一直逗留人间,四处求人救她们那个杀人犯女儿,”心魔嘴角勾着邪笑,“你若是真的能帮了她们,让罪人无罪,本尊就算你赢,如何?”
“一言为定。”宋庭遇异常坚定,“而且我觉得她本就无罪。”
说的是真正的齐淑,发生在齐淑身上的事是真实的,不是心魔胡编乱造,看到两位母亲时,他就意识到了,而且正如他猜想的一样,齐淑反抗了!是命运不公、世道不公、人心不古,对她施以百般折磨在先,她才会勇敢反抗,这样的人怎么都不该判有罪。
他催动灵力将他和两个弟子笼罩住,是要让两位救女心切的母亲看到他们,让她们知道有人来帮她们了,心魔看穿他的意图,意味深长道:“你确定你真的能帮忙?她们想要你帮忙吗?”
“你什么意思?”宋庭遇目光凌厉如刀,“你又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