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两人终于是吵累了安静下来,宋庭遇收回神识睁开了眼睛,确认围在对面的魔兽只是这里面的一小部分,还有更厉害、庞大的还在沉睡中,连魔兵都没有追进来,足以知道这里面有多凶险了。
得赶紧离开才行,宋庭遇起身来到悯黎和陈栩羽面前,问道:“都清醒了吗?”
“这是什么地方?”悯黎,不,应该是顶着悯黎身体的陈栩羽,警惕地看着宋庭遇道,“你把我带到这里来要做什么?”
宋庭遇闻言皱眉,忍不住毒舌道:“为师知道你们泡了水,脑子受了影响,却不成想坏得如此彻底,居然连自己是谁都认不清了,蠢——”
他顿时住声觉得后悔,忍了又忍,终于是把满腔的火气全部压回去,不得不说心魔的确厉害,洗脑的功夫一流,也不能怪已经是受害者的徒弟们,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魔界,出去再想办法让他们恢复正常。
只是想要从这里出去也不是易事,宋庭遇正准备也设一个传送阵,心魔突然闪现在他面前,迎面便将一个布包着的东西扔给了宋庭遇。
是之前用来困住心魔的三静三持铃,按理心魔没那么快就摆脱静持铃的控制,心魔似看透了他的所想,冷笑一声:“法器不错,若非有她在,想要脱身确实得花些功夫。”说着他扫了陈栩羽和悯黎一眼,再朝宋庭遇幸灾乐祸地笑道,“看来我赌赢了?”
“啧啧,你看他们看你的眼神,是已经把你当作了生死仇敌,”心魔靠近,露出森白的牙齿幸灾乐祸道,“如果把他们身上的绳子去了,他们会来砍你吧。”
他来了劲,摩挲着下巴道:“要不我替你解了绳子?愿赌服输,总该有一个惩罚才是,你们打起来应该会很有看头。”
“我输了?”宋庭遇直面心魔,“你说的是否经得起人性的考验,可他们二人,一个是鹤妖,一个是天生仙灵,他们都不是人族,阁下这个赌约从根上就不成立,我何时就输了呢?”
“你也不是人,你知道什么是人性的考验?”宋庭遇冷哼一声,转身面向弟子们,将他们身上的绳子解开召回,他可没有在外人面前让自家弟子难堪的癖好,要是知道心魔会来,他根本就不会将二人给捆上。
两个弟子自身也是,都旁观了这么久要还没咂摸出不对劲,若是还要犯傻,待出去恢复正常之后,先断绝一个月的师徒关系。
“笑话,本尊不通晓人性?”心魔很不服气宋庭遇这话,自他诞世以来这还是第一个敢说他不通晓人性的,“哈哈哈……”
他似怒非怒地往黑暗中一招手,一头绿眼魔兽走出阴影来卧在他身后,他坐在魔兽背上,玩味地看着宋庭遇道:“本尊是被封印了许久,但你应该不会不清楚我的来历?”
“心魔发乎于人心是不错,但素来为人所想要摒弃,既是负面消极之情,脱离了人本身,又如何能纵观人心,通晓人性?”宋庭遇看着自家弟子们,打量他们的神色,确认他们暂时不会搞事,旋即转身看着心魔道,“不如,阁下也跟我赌一局,而后再定输赢?”
“你们人还是如此地傲慢,”心魔拍了拍坐着的魔兽,那魔兽站起身将他抬高,他就居高临下地看着人了,“不过你都如此说了,那便让本尊看看你这个‘人’又比我多了解几分人性。”
“阁下真是爽快,”魔兽是给心魔增添了许多压迫感,但宋庭遇不惧他,“赌约不变,输了我便任你处置,条件是劳请阁下和我们一同出去。”
“去见见真正的齐淑。”宋庭遇看向顶着陈栩羽身体的悯黎。
“她”脸上带着茫然,片刻后抬起手捂住头,皱着眉头又看向自己的身体,心里冒出疑问,我不是齐淑,那我又是谁?
“好啊,真正好有两个纠缠不休的女人搅得她头疼不已,顺带手将这麻烦解决掉倒也不错。”心魔自然不是蠢货,他想的是只有随时跟着宋庭遇他们,暗中做点手脚就能一直看好戏,他没有理由拒绝。
他亲自画了一个传送阵,挥退魔兽率先走进去:“那便走吧,本尊的耐心可不多哦。”
宋庭遇侧目看着心魔消失在传送阵中,终于松了一口气,在魔界的地盘上还真是被动,要不是魔界莫名其妙对悯黎动手,他绝不会踏足此地。
“走吧,”他看向两个弟子,见他们迟疑着没有动作,气又不打一处来,“怎么,还要留在这里做客吗?”
他走出去三步,身后还不见人跟上来,再也忍不住翻腾身回去,拎起他们的后脖领纵身跳入传送阵里,饶是这些年脾气好了许多,他也忍不住咆哮道:“我现在就把你们逐出师门!”
等不了他们恢复正常了,先逐上一日,不然他直接要被气死,比被活埋打了生桩还气上几分!迟疑代表着不信任,他自认为自己这个师尊做得还算合格,他们就算法力没那么厉害,心底至少能记得他的一分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