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或许真的很强大,但绝不是没有弱点,恰恰相反,心魔本身就是无数个弱点组成的。
宋庭遇提剑逼近,直直朝心魔劈下,他胡编乱造企图腐蚀悯黎的心智,矮化小羽形象,还有侮辱谢弃和他……单拿出一条都让宋庭遇气愤不已,更何况心魔直接集齐了所有来专门触霉头,那岂能不成全!
心魔提起魔刀挡下一剑,反身一闪从宋庭遇腰侧挥刀,宋庭遇后仰旋身再腾起刺剑,被心魔死死抵住:“作何如此反应,方才池中境所呈现的不正是你们人族之事?怎么,是怕自己会输,所以恼羞成怒了?”
“输?你小看我的徒弟,也太高看自己了,”宋庭遇冷冷一笑,“故事是不假,但强硬拼接就全是漏洞,是觉得别人眼瞎看不出来吗?”
哪有老爹和丈夫长一张脸的,简直诡异得不像话,但凡长了眼珠子都不会发现不了。
“此言差矣,教他们像你一样只做旁观者,自然容易分辨,可要让他们觉得那一切都是亲身经历,你觉得他们还会泰然处之吗?”
“宋庭遇,你输定了!”心魔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于他而言,将父亲和丈夫设置成同一张脸可不是漏洞,而是能致人心智错乱的秘诀啊,“而我从无败绩。”
“是吗!”宋庭遇大力推开心魔,祭出三静三持铃困住心魔,后退飞至血池上空,催动逐影剑厉喝一声,“明火驱邪,去伪存真,破!”
血池有古怪,他要先毁了它再说,逐影剑带着强烈的蓝幽火焰,直直刺入血池里,不多时整个血池就在火焰的映照下变成黑紫色,宋庭遇瞅准时机,将陈栩羽和悯黎从水中提了出来。
他们刚出水面,血池里就发生剧烈的爆炸,趁着血池被炸起水柱,宋庭遇带着弟子们飞出山洞,一路疾驰甩开追兵,却一不小心一头扎入魔界禁地之中。
宋庭遇以为是魔兵们没有追上,暂时松了一口气,将悯黎和陈栩羽放平在地,扒开他们的眼睛查看,瞬间便确认他们的魂魄尚未回体。
他就地点燃了一堆火,令其在昏暗的地方照出他的影子,逐影剑没有剑鞘,它的剑鞘就是他的影子,方才逐影剑下水取魂,到现在已经过去两刻左右的时间,它应该已经自动归位。
果然,他朝影子唤了一声,逐影剑慢慢就从他的影子里升起,宋庭遇浅浅一笑道:“两具魂体而已,真的这么重吗?”
说着他抬手握住剑柄,猛地往上一提,顺便将弟子们的魂魄甩回他们的身体里。
二人魂魄才离开逐影剑,它就剧烈地在宋庭遇手上抖动,似对刚才他的嘲笑感到不满,宋庭遇连忙放开手,走到弟子们身边再次查看,任逐影剑生气地用剑柄来撞他戳他。
魂魄已经归体,又离了那古怪的血池,他们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宋庭遇稍放下心,转回头安抚自家本命法器。
“好啦好啦,是我说错话了,我不该笑话你,行了吧,祖宗?”说着他反手将逐影剑拉至身前,剑光在他眼前一闪,霎时教他一愣,任脑子里涌出万千头绪,可很快他又将剑抬至眼前翻来覆去地检查一番。
最终确定,那条已经褪色的衣带不是谢弃留给他的唯一样东西,除了他刚恢复那段记忆里的小院,手中这把逐影剑也是谢弃留下的。
他居然到现在才认出来。
小院被他“连根拔起”带入太元宗,现在应该还在他的纳戒里封存着,可手中的剑,外形与记忆中谢弃屡次借给他的那把剑并不完全一样。
不对,是一样的,他想起来了!
是他在没有恢复记忆之前,嫌弃过逐影剑分量太轻,特意寻了一块蕴含着南明离火的奇矿将整把剑重新锻造过一遍。
所以居然是他自己亲手抹去了谢弃存在过的痕迹,抹去了他对自己的保护和挂念……剑修剑不离身,离身只为守护所爱,可他到底都做了什么?
整把剑的外形都变了,没有变的只有逐影二字,记忆中谢弃借他剑时,一直没有看到上面的字,所以是谢弃临离开之前才给剑赋的名吧?
逐影剑又在手中抖动,宋庭遇本不想放手,却见它抖得更加剧烈,只得将手松开,逐影咻地一下飞出去,在四周旋转一圈,离火剑光照亮了蛰伏在四周蓄势待发的魔兽们,它们或通红、或深绿的碗大兽眼,死死盯着他们师徒三人,一眨也不眨。
好嘛,才出狼窝,又入虎穴。
宋庭遇顾不得再后悔和愧疚,竖起结界护住两个徒弟,召回逐影剑握在手里,释放出威压,要让那些妖兽明白他不是好惹的,他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处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