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洛洛无声地欣赏了半晌,总算慢慢地回想起昏迷前的事。此刻他一身舒爽,伤口被纱布包扎,看来有人给他处理好了。
他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内ku,虽不知昏迷了多少天,但周身感觉异常舒服,怕是趁他昏迷的时候,有人给自己擦拭了身上的污迹。
想到自己昏迷时,酷拉皮卡给自己脱衣擦身,刚醒来的身体就情不自禁地发起热来。似乎身体还残留着被触碰的记忆,沸腾的血液集中在最不该集中的一点上,让库洛洛苦笑起来。
身体某处叫嚣着,与之相反,还没痊愈的伤口让欲望得不到回应。库洛洛转过头来看着酷拉皮卡轻轻叹息。
这一声似有若无的动静让青年悠悠醒了。
两人的目光在暗黑中不期而遇,都愣了一下。
酷拉皮卡不自在地移开目光,“醒了……看来是无甚大碍了。”
库洛洛眯起眼睛,丝毫不放过青年的每一处不自然的表情,“全靠你的照料。”
酷拉皮卡换了个姿势,侧身坐着,“……我没做什么。”
“我还动不了,看来伤得不轻,加上玛奇的毒……那毒只要5毫克就能毒死一头大象。我现在能和你聊天,看得出来你确实‘没做什么’。”
酷拉皮卡状似没听见,从沙发站到地上,“既然你醒了,我就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不是说了吗,我还动不了。”
“嘴皮子倒是挺灵活的。”
库洛洛的眼神紧跟着青年的背后,看他朝房门口走去,忙说道:“我饿了。”
青年总算停住了脚步,“我给你叫外卖。”
库洛洛说:“还很渴。”
青年指了指冰箱,“那里有酒店送的水。”
库洛洛不满地抱怨,“我坐不起来,吃不了,喝不了。你救我下来,是想让我饿死、渴死、累死?还不如毒死的好,起码死得快,不用受罪。”
青年被他一顿指责,叹了口气,转身打开了冰箱门,从里面拿了一瓶矿泉水。
库洛洛看也不看矿泉水一眼,撇过头说:“动不了,拧不开瓶盖。”
青年被他弄得无语,只好拧开盖子,递到他面前。
库洛洛又说:“躺着怎么喝?你想呛死我?横竖都是死,还不如……”
还没说完,只觉一双有力的手环过了自己的肩膀,把他的身躯支起来,后背贴心地塞了一个枕头。
“这样可以喝了吗?”
库洛洛这才终于说不出话来,低下头,就着青年的手一口一口地喝起水来。矿泉水就是矿泉水的味儿,并没有好喝到哪里去。库洛洛却感觉眼角有点湿热,也许是昏迷了许多天,对水的渴望太过强烈,喝了几口还觉得不够,越喝越难过,两三口就喝光了一瓶。
酷拉皮卡把空瓶子扔到垃圾桶,转身往房门走去。
库洛洛急道:“去哪里?”
“不是说饿了吗?去买吃的。”
看着青年的手握住门把手,库洛洛说:“……叫外卖吧,我伤口很痛,能拜托你先看看吗?”
酷拉皮卡收回手,不解地看向他。
库洛洛昏迷了两天,因着身体素质异于常人,伤口愈合得特别快。昨天酷拉皮卡换药时特意看过,已有些愈合起痂的迹象,怎会突然痛起来。
看得出青年半信半疑,库洛洛索性道:“不信你就过来看看。”
酷拉皮卡走到床边,一掀开被子,原本愈合的伤口果然渗出了血来,血液把纱布染出了一层层鲜红色。
“……怎么会……”
库洛洛脸无表情,语气带着一丝怪责:“我还想问你是怎么照顾伤者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