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尝试几遍俱被杀得片甲不留后,宁栀意挫败的低下了头,都说她不擅长下棋了,这不是为难她吗。
独自苦恼间,棋盘上忽然亮起一道红光,宁栀意还未反应过来,只觉身体一轻,紧接着把她吸了进去。
耳边传来呼呼的风声,她迎着风站起来,避开飞扬的尘土,渐渐看清眼前的场景。
这是一座坐落于山脚下的小村庄,阡陌交通,鸡犬相闻,炊烟袅袅,农舍田间,有笑声环绕,一片宁静祥和之意。
这是给她干到哪里来了?
然而好景不长,某一天,一块从天而降的石头打破了这座村庄的宁静。
它不偏不倚砸中了村庄内一间无人居住的草屋,巨大的声响和余波引得村民们纷纷驻足观看,在看到那颗石头后,俱惊慌失措,以为是天神降下责罚,诚惶诚恐,个个磕头跪拜,烧香念佛。
渐渐的村庄又恢复了往日的光景,一切如初,除了那块突兀的大石头,无人靠近。
直到有一日,村民们突然发现不断地有人开始出现晕倒的现象,有的在田间,有的在屋内,有的甚至走在路上都会突然晕过去,他们的四肢也慢慢的变着褶皱浮肿,起初大家只觉得是农作太过于辛苦,可随着村里感染的人越来越多,大家才反应过来。
顷刻间,原本平静的村庄如同巨浪之下颠簸的小船,无论如何调整船帆最终也逃不过海浪的吞噬。
哭喊声,哀嚎声,浓浓的阴云笼罩在这座村庄内久久不曾散去,家家户户门前挂起白色布条和灯笼。
宁栀意眼看着原本丰收的禾苗逐渐稀疏荒废,家家户户门前俱是散落的纸钱,破旧的灯笼。长满蛛网的门锁,唯有那颗意外掉落的怪石,在周围沉沉的死气中散发着幽微的荧光。
直到一声响亮的马蹄声打破了村庄的寂静,一位身着布衣模样的青年骑着马踏入这片地界。
“爹!娘!我学成归来了!”
可迎接他的却是一片死寂,他牵着马踏入村庄的那一刻,厚厚的尘土迷离了他的双眼,恍惚间,他发觉自己脚下似乎遇到什么阻碍,低头一看,一只活死老鼠赫然出现在他眼前,他吓了一大跳,可走着走着,前方竟又出现一根成人大小的白骨,四周一片死寂,连一声鸟叫都没有,一旁安静的马儿喉咙里挤出几声细碎不安的恢恢声,蹄子不停地刨着地面,并随着他们越接近越不安,最后任由他如何拉绳也不愿向前去。
他路过荒芜的田地,长满青苔的古井,大开着却无人的村舍,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仓惶的加快脚步往自家方向奔去。
“爹娘,我回来了,你们在家吗?”
檐下还挂着他精心雕刻的风铃,外面还摆着一堆他临走未雕完的木头,一切都还是他离开前的模样。
他轻轻的推开门,一阵阵腐烂的臭味灌入他的鼻腔,地上的灰尘已积了几层厚,房梁上,窗杦上到处是结满的蛛网。
循着本能踏入熟悉的房屋内看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两具白骨赫然躺在那张洗的发白的蓝色被褥上,他们身形扭曲,骨骼错位,脊椎因剧烈扭动而侧弯,头骨眼窝深陷,下颌骨大张如无声嘶吼,看来死前一定遭受了极为恐怖的折磨。
他惊叫着想要逃离,跌跌撞撞的向外跑去,却被路边的锄头绊倒,一抬头他对上一个白色头骨对上了个正着。
那黄土之下,掩埋的皆是乡亲们的淋淋白骨。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村子忽然之间会变成这个样子。只知道他离家不过两年时间他的家人他的乡亲通通变成了一具具白骨。
他无法接受更无法想象在他离开家的那些日子自己的家乡为何会变成这幅模样。
不是这样的,这一定是梦,一定是他近日里连日奔波太过劳累产生的幻觉,爹娘,一定还在家等着他归来,一定是的,一定是。
他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恐怖的幻境里,他拼命的寻找出口想要逃离,这不是他的家,不是!直到他不小心跌进了一个土炕里,一抬头他看到了那颗意外砸入地面的石头。
两眼一翻,他彻底晕撅过去。
再次醒来之时,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从地上爬起来,惊讶的发现自己身体似乎起了某种变化。
他感到自己的体内似乎有一股冲盈的力量,整个人清明了不少,双手双脚似乎比之前更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