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胡思乱想间,这时一阵钻心的疼痛自她身后传来,宁栀意当即疼的跪倒在地,她费力去触摸疼痛来源,挪到镜前一看,此时背后的死生契约此刻正散发着灼人的温度。蜿蜒复杂的咒文缚在她娇嫩白皙的雪肤上,宛如瑰丽盛放的花火奋力汲取最后一丝燃料,转瞬间又如同火山爆发岩浆朝她倾倒下来,压得她几乎呼吸困难,疼痛难忍。
这是怎么回事?
还未来得及呼救,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纱帘轻轻随风鼓动,窗外枝桠颤巍巍抖落身上残雪,春光摇曳日光新,万物复苏百花晓。
树梢上飘落下一片桃花花瓣随着清风缓缓飘至屋内熟睡人儿的手中。
一片晨光熹微中,床榻上的人儿缓缓睁开双眼。
好像已经很久没入梦了,她推开门,还是熟悉的摆设熟悉的风景,只不过这次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屋前的桃树倾覆,村舍不复往日的整洁有序,远山雾气混浊,泥土里浸染大片大片黑褐色泥浆,腥气裹着土色直直的往她鼻腔里钻。
原本摇曳的春光此刻被阴云覆盖,沉闷的空气压的她几乎喘不过气。草木倾颓,屋舍倒塌,人烟稀少,所到之处皆是一片灰败。
她继续往前走,视线不自觉的在四周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路过村口那口古井,衣袖撩起路旁那颗老槐树掉落下来的枯枝,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隔着飞扬的尘土她看清了那道身影。
地上悉数皆是血腥气味,尸横遍野,愁云惨淡,满地狼藉,再寻不到任何活人气息。风卷过,带着肃杀的气息,天地间只余一片死寂。
宁栀意看不清他的神色,墨色袖袍在空中猎猎生风,他背对着她龙爪大张单膝跪地似乎在刨着什么,她逆着人流朝他走去。
她在距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站定,他似乎并未察觉她的靠近专心在做着事,他的侧脸还犹带着一丝血渍,宁栀意下意识伸手欲替他抹去,将将要触碰之际,那道高挺的身影突然转过身来,白发赤瞳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方向。
那张脸哪怕已经看了无数遍想了无数遍念了无数遍可宁栀意还是感觉喉咙艰涩,心脏像泡进酸水里,酸酸涨涨的,她的眼角无意识溢出晶莹的泪花。
她张口欲呼唤他的名字,可下一秒,闻烨忽然起身直直的略过她往前走去。
“闻……”
他带起的风沙令宁栀意短暂的在原地迷了眼。待她反应过来,起身追上去。
他在找什么?
她缀在他身后亦步亦趋,一直走到天黑,他终于在一座枯林前停下脚步。
他依旧重复之前的动作,如此反复,整个枯林都要被他翻了个底朝天,宁栀意静静地在一旁注视着他,从一开始的疑惑不解到后来的哈欠连天。
她干脆蹲下来与他平视,“好了没有……”
话音未了,只见原本努力刨着地面的高大身影猛的一僵,赤瞳微缩,手上动作也随即停止,宁栀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一个不具名的光体赫然点亮了它们周边的一小块天地,也照亮了宁栀意脸上因太过于惊讶而瞪大的杏眸,她不可置信地盯着闻烨缓缓从地底掏出来的光球,他目光专注一瞬不瞬的注视着那颗圆球随即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嗜血的笑容。
“终于找到你了。”
宁栀意倏然睁开双眼从床榻上坐起,心脏怦怦发出剧烈的回响,她挥袖拂去额间的冷汗,翻身下床给自己倒了杯水喝,那个梦与她之前做的完全不同,实在太过于离奇,且不提梦中的闻烨与她平日所见完全陌生,更令她感到后脊发凉的是那梦中的发光圆体不正是,思及此处,她内视自己心田尝试唤醒系统。
“统子,统子你在吗?”
隔了一段时间系统才姗姗来迟,“栀栀,我在,有什么事吗?”
“统子,你说这个世界还有旁的人知晓你的存在吗?”
“这个问题容统子想想,应该没有的。”
宁栀意又问,“那如果说有一天有人发现了你的存在会怎样?”
“这个问题好像有点超出统子的脑容量了。好端端的,栀栀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闻言,宁栀意疲惫的摇了摇酸胀的脑袋,“没什么,就是突然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对了,栀栀,我这次来给你带了一个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