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众人只见头顶上方传来一阵嘶吼嚎叫,似山崩地裂,星河震颤以狂风骤雨席卷而来。
众人被这一声嘶吼横扫在地纷纷撞上一旁的圆柱上。
游道也从宁栀意肩头跌落,木偶身体裂开一道细纹。
见此司煜立即稳住心神以剑持地掐指凝诀以他为半圆划出一个泛着莹光的防护罩。
“大家小心,此物不可小觑。”
与此同时,祭台周围陡然升起无数骷髅白骨怒吼撕咬着径直朝他们飞来。
祭台上黑雾又重新蔓延,隐隐有遮蔽月光之势。
那些骷髅头犹如奋力汲取光源的飞蛾哐哐撞上防护罩,前仆后继,似无穷无尽,很快就将防护罩团团围困。司煜的额前已出现细汗,宋姐姐亦在努力支撑,这样下去不是方法,宁栀意心下焦急,努力思索破解之法。
死脑子,快想。
危急关头,只见原本缩在她怀中瑟瑟发抖的霸霸身形突然暴涨至数十倍,双眼炯炯,目含火焰,双腿有如碗来粗细,暴涨至两丈高,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满整个祭台。竟张嘴把那些黑雾齐齐吞进肚里。
那些骷髅头没了力量瞬间掉落在地变成一堆死物,浓雾散去,月光又悄悄泄出几分眼神,霸霸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舌头,“什么怪味道,一点都不好吃!”
司煜收回法阵,此时的几人在霸霸的对比下如同蝼蚁大小,宁栀意拼命仰着头也只能够到他的爪子上。
“霸霸,你真厉害,你救了我们所有人。”
突然暴涨的身躯让它一时有些难以适应,它用力呼出一口气,将祭台内的浊气清除,微微一甩将三人拎到自己的背上宁栀意顺手捞了一把地上的游道冲出迷雾。
“老夫曾经听说过有一种上古神兽,身形高大,凶猛异常,专吞噬怨气为食,想来此兽便是如此。”
行走间游道为他们解释道。
“霸霸,你能确定闻烨大致方向吗?”
宁栀意低头询问。
对此,身下的霸霸喵呜一声当作回应。
在他们走后祭台中心开始缓缓转动,黑色符纹从四周立柱上脱落,在地面上升起一幅繁杂阵法,幽暗的阴影之下,一道金色天目在空中缓缓睁开环视四周扬起空气中的微小尘埃。
霸霸驮着他们在浮屠塔底穿行,宁栀意抚过自己后背灼灼发烫的印记,离开龙骨阵时腕间的同心镯也经由龙骨阵的共鸣后,由原先的温润银泽渐变成如今的赤色血红,蜿蜒交织,似一条嘶嘶吐着信子的小蛇缠绕在她腕间。
潋滟赤红,刺目灼眼。动魄惊心。
宁栀意忆起当初闻烨把此镯赠与她时曾说过这镯很重要,不要轻易摘下,她应下也就一直戴着到现在。
同时她觉得很奇怪,在无量仙山,在浮屠塔,在他眼皮子底下。他们闹出如此动静,浮云竟然一点动作都没有吗?
还是说他不屑于不在乎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还是说……他早就知晓却任由他们行动。
不正常,很不正常。
前路依旧迷茫,他们在黑暗中左冲右突,不得其法,迷雾依旧笼罩在四周。
行走间,游道为他们解释浮屠塔的结构,“这塔共有六层,地上三层,地下三层。上面三层是为我宫内弟子的刑罚之地,而地下三层则禁锢着那些罪大恶极的恶鬼凶兽。我们现在所在的就是最邪恶最残酷的地下一层,这里囚禁着这世上最可怖最危险的生物。”
“小道友说她的朋友在这里?他是犯了什么错吗?”
闻言一旁的宁栀意倏的攥紧衣袖,指尖甚至微微颤抖泛白。
“他是我们的伙伴,如果他犯了错我们也会与他一块承担弥补。”
看不清前路的黑暗因为宋令霏清亮的嗓音而带来一丝暖意。
宋令霏上前用力握住宁栀意微凉的指尖掷地有声道。
“所谓伙伴就是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一起走到最后。”
“谢谢你,宋姐姐还有司大哥,谢谢你们愿意陪我一起冒险。”
宁栀意再也按捺不住酸涩的鼻尖一把扑进宋令霏的怀里。滚烫的泪水从她眼角滑落带起晶莹的细闪,长久以来的情绪终于得到缓解。
“说什么呢,真要说起来明明是我要同你道谢才对。”
身后的司煜亦目含柔情的看着相拥的两人。
身下的霸霸也似被这一幕感染发出低低的呜咽声,游道也感动的木偶身子嘎嘎作响。
宁栀意从宋令霏怀中退开以掌心安抚着身下霸霸。
她能感知到闻烨似乎就在附近。
“快看,前面那是什么?”
宋令霏的惊呼唤回她的思绪。
她越过霸霸毛茸茸的大脑壳看过去,幽暗夜光中突显一抹蓝,随着视野扩大,那抹幽蓝在瞳孔中逐渐扩散炸开。
一点星光如烟花稍纵即逝,紧接着他们面前突然出现无数条冰龙,凛冽寒冷,势如破竹,呼啸声响彻云霄,目如闪电尾如鞭,似疯长的藤蔓四面八方汇聚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