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栀意几人被围困在中央。霸霸张嘴喷出的火焰，剿灭面前虎视眈眈的几条冰龙。

它们目标明确径直朝着司煜涌去，青云剑剑鸣铮铮，与冰龙碰撞出刺骨的霜寒，剑意凛然，雪亮剑身反射出他坚毅地眉眼，宋令霏挥鞭击退身后的冰龙瞬影来至宁栀意的身前，捆仙索已染上些许寒冰，她凝聚心神，又是一记重击，冰片如雪花绽放，可触及在地的瞬间那些冰片又会孵化出一条新的冰龙汹涌而至。

这样下去他们早晚会耗尽灵力死在这里。

霸霸的须发上渐渐染上冰霜，司煜持剑的动作也越来越吃力，他衣衫带血，眉眼已染上层层冰霜。

难道真的毫无办法，宁栀意被护在中心，一连甩出好几个爆破符，目之所及皆是冰火交融，刀剑铿锵。

寒冰似要粉碎她的骨骼，冻结她求生意识，可杀不尽的冰龙如同恶魔呼啸狰狞朝他们袭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破空之箭自前方射出，尖啸凌空，裹挟着滚滚琉火照亮她漆黑的瞳孔。

破碎的冰龙发出刺耳的悲鸣声，透明的骨骼如流星般坠落，点亮幽暗空间，燃烧殆尽。

是闻烨，闻烨的琉火羽箭。

她身下的霸霸发出一声兴奋的吼叫，似迫不及待朝主人奔去。

哪怕在黑暗中她也能看见那道孤傲冷淡的身影。

他好像瘦了。

冰龙尽数退散，冰雪消融之际，宁栀意早已奔入那人怀中。

男人气场强大，身如鬼魅，一双竖金瞳在黑暗中亦能一览无遗。只见他伸手接住宁栀意眉头微蹙目光却落在不远处的司煜身上冷淡道。

“他是谁？”

宁栀意：…………

是她家那位没错了。

她眷恋地在他怀中蹭了蹭，任由他的气息包裹住她。

久违的，熟悉的，温暖的。

她抬首去寻他那熟悉的眉眼笑意愈深。

“他是我的伙伴，也是你的。”

霸霸庞大的身躯应挤到两人身边被闻烨嫌弃的瞪了一眼，但没拒绝。

“呜呜呜，主人还好你来了，不然霸霸差点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呜呜呜～”

“不是叫你好好在即翼山呆着吗？怎么跑出来了？”

“呜呜呜，主人，霸霸离不开主人所以一起来的。”

“是吗？”

“当然，霸霸最最最最喜欢主人了，还有栀栀。”

“好了，”宁栀意打断主仆俩的对话，我们先出去再说。

宋令霏搀起司煜来至他们面前，宁栀意转身刚想要搭把手，只听得噗嗤一声，温热的液体喷洒在她脸上，她原本漆黑的杏眸里倒映着宋令霏和司煜错愕的神情，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一切都变得极其缓慢，极其遥远。她怔怔地低头看去，大片大片的鲜血在地上铺染开了，自己好似站在一池滚烫的血水中，她的衣衫，她的全身上下似乎都要染成血红色。

她僵硬地扭过头看向始作俑者，男人唇角微勾指尖还残留着簇簇琉火。

司煜被他的琉火贯穿胸膛，她眼睁睁的看着司煜闷哼一声，然后在她面前倒下，毫无血色。

身后是宋令霏的哭喊声，她只望着他怔怔的看着他。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她试图从他冷静的脸上看出破绽，看出隐情，可没有一丝一毫也没有，他眸色淡漠，看向他们如同死物，仿佛方才那一幕不过只是随手而为，

原本因为重逢而沸腾的心绪陡然冷淡下来，脑袋嗡的一声似要炸开，她缓慢地眨眨眼，一瞬间她觉得他离得自己好远好远，远到自己想要触碰却再也无法触及。

她陡然想起小说里最后一幕闻烨作为反派确实以琉火重伤司煜，害他险些失去性命。

闻烨还是出手了，他们还是站在了对立面，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一定是哪里出现了问题，为什么为什么闻烨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明明她都已经改变了闻烨原本的轨迹。

为什么还会是这样？

她用力拍打自己的脑袋反反复复的在脑中思索回溯此前种种经历，还是她所做的这一切不过只是一场虚无。

她终究没法改变闻烨的命运。

不远处金色天目缓缓睁开双眼，而后又悄悄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