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的时候看看German for reading,后来慢慢累计德语词汇,到现在能听懂磁带里大部分的录音。
她不想自己去陈祈颂的书房,就着儿童房里的小书桌慢慢听读。
一直学到八点半,乔宁收拾好准备出门。
演奏团年底演奏会密集,每天的训练和排练排布都很满。
乔宁是第一年参加工作,虽然她在演奏中担任的角色只是普普通通的小乐手,但还是被繁重的训练任务压得喘不过气。
林枝比乔宁早两年参加工作,她已经习惯了在这种高压环境中合理摸鱼。
排练接近尾声。
林枝拿长箫戳乔宁的肩膀,“诶宁宁,你们古筝部就那么一小段,干嘛坐这么直,休息一下呗。”
“……”乔宁微笑,未置可否。
林枝挤过来朝乔宁挤眉弄眼,“反正你们组的艾巧也拖后腿,我看她那段弹的,就跟没练过一样。”
林枝阴阳怪气地讽刺道,“我看她那技术,连艺考都过不了吧。”
林枝捂嘴无效,虽然环境音嘈杂,坐在旁边的艾巧依旧听见了。
艾巧动作一顿,瞪了她们一眼。
自从上次的事后,演奏团的人都知道,艾巧和乔宁不对付。
虽然乔宁这人性子软和,谁都没见过她急眼,艾巧说的狠话都跟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但艾巧的火焰成功点燃一边的围观群众,大家工作闲暇时刻眼神都往这边瞟。
一个星期还没过半,艾巧就找了好几次的事儿。
乔宁一贯当作没听见,该干嘛干嘛。
倒是中间的林枝铁了心要站边乔宁,帮着把水越搅越浑。
林枝戳了戳乔宁,“宁宁,你说句话吧。”她是真替恨铁不成钢,替乔宁觉得委屈,“她就明摆着专找你的茬,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话没说完,艾巧接茬了,她冷冷地扫她们一眼,泄愤似地将松掉的古筝指甲丢在琴板上。
艾巧阴阳怪气地说,“得了,我都说过了,乔宁这种人心思不正底气不足,你们叫她骂我她都不敢。”
“毕竟当什么小三小四的人,跟柜子里的蟑螂没什么区别——是见不得光的。”
艾巧的语气太傲慢笃定,之前帮乔宁说过话的乐手都没敢接茬。
乔宁眸光一冷,漠然地等着艾巧东拉西扯。
这件事她还真没法解释,不过她相信自己清者自清,行得端影子就不会歪。
乔宁等艾巧说完,才冷冷地开口,“你说完了吗……”
后半句‘心脏的人看见什么都脏’还没说出口。
艾巧来劲了,接嘴挑眉道,“我当然没说完。”
艾巧一边慢条斯理地把手指上的古筝指甲拆卸放进盒子里,一边看着乔宁一字一顿道,“我也可以理解你……毕竟像你这种没有爸妈的孤儿,想要靠这种事情上位,也是很正常的。”
话音像一根羽毛轻飘飘地落地,却在霎那间惊起千层海浪。
同事们交换着眼神,显然被这么重磅的八卦吓到了。
“艾巧……你怎么这样说话啊。”
“这种事情怎么能乱说啊,艾巧你这样太过分了吧。”
“哎呀行了都少说两句吧。”
哄乱声中,林枝控制住自己大惊失色的神色跑过来扶住乔宁。
乔宁的视线从琴谱上挪到艾巧脸上,眼底染上一层红晕。
她极力克制住心中翻涌的情绪,只是语气放慢,比起平时温吞样子多了几分愠色,“上次的事情还没让你长记性吗。”
嘈杂的环境瞬间安静下来,乔宁站起身,翻涌着红意的眼眶很快冷静下来。
取而代之,是不同于以往温吞外表的坚韧,她一字一顿,“艾巧,看来你有爸妈,教养也不过如此。”
乔宁没再废话,淡淡地抿紧唇线,把东西都收拾放进包里,默默离开。
乔宁不想在电梯上遇见同事,于是没坐电梯。
楼梯上,乔宁走得很慢,手机响了又响,是林枝给她发的消息,她没打算回复。
她的脑袋趋近空白,白皙的脸上逐渐泛起一阵潮红,世界突然变得好远,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声。
没走两步,她还是没能忍住,一滴眼泪‘啪嗒’一声坠在地板上。
乔宁在楼梯间发了很久呆才收拾好自己走出演奏团的大楼。
今天演奏团排练占了很多时间,冬天天黑得早。
乔宁刚走出打卡闸机就发现,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乔宁吸了吸鼻子,这才发现陈家的司机在一个小时前给她发过消息,说车子挪到地下停车场了。
乔宁刚想给司机打电话,突然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
转身一看,陈祈颂靠在车边,四指朝她勾了勾,“乔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