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贼先擒王,他将长剑抵在秦朗的肩头,盯着他一言不发。这时孙四娘带着沈璃,从侧门走出来。
侧眸瞧见沈璃的身影,温阑的心不由地紧了一下,几日没见,她胖了些似乎没有受苦,悬着的心也稍微放下了些。
“喂,你这江湖头子,打架的时候要专心些哦!”秦朗往前凑近一分戏谑地提醒道,“你这样可是会让别人看出弱点的!”
温阑:“......”
秦朗扬扬马尾:“看来被我猜对了”
“是吗?”
“你还是先顾着自己的脑袋罢!”温阑语言冷冰冰,侧眸瞧着沈璃安全到了身后,这才将长剑收起蓦然转身,来到沈璃身旁伸手将她拽进怀里环腰抱着,带领众手下凌空踏着夜色缓缓而去。
秦朗喝止住追捕的侍卫,焦急地往前飞夺几步,立在地上望着空中远去的身影,大声地呼喊道:“阿宸,走了便再也不要回来了!”
萧玉宸打娘胎里便是练武之人,听力极好,红绸下的桃眸错愕几分,原来秦朗他早已认出了他是江湖少主温阑,怪不得劫狱救人如此顺利,怪不得方才分神之际他没有反攻
原来秦朗是故意放水,故意让他把人救走了。
是啊,他们是幼时穿开裆裤只会哭时的小娃,便认识在一起玩了,别说他只是伪装了身份,便是化成灰也认得彼此。
萧玉宸难得勾起唇角笑了笑。
那一抹笑像是春日暖阳,在沈璃心中缓缓化开,她极少看到他这般笑得灿烂,不禁好奇问道:“在笑什么这般开心?”
温阑把怀中人搂得紧了些,这一路孙四娘将官家逼东平王选择,以及要将她问斩之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犹豫片刻还是未将沈父沈母亡故一事告诉她。
沈璃听得惊心动魄,完全不知在狱中几日竟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所以,温公子是愿意放下一切,陪我浪迹天涯了?”
怀中人凑得极近,呼吸的呼吸灼红了他的耳尖,好在夜里看不清。
令她意外的是,温阑竟点了点头,语气沉重道:“准确来说,是逃亡。”
“温阑!”她忽然变得主动抱住他,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轻柔,仿佛化解世间一切戾气,轻轻吻在他的唇角:
“谢谢你,温阑!”
谢谢你愿意为我放弃一切!
谁知这一触摸却触发了夺气运机制,沈璃好运地逃过一劫,温阑却心跳不稳,在空中飞行一不小心撞上了树枝,失去重心哗啦一声从空中掉在了林间的茅草屋里。
众人飞的有些乏了,孙四娘找了些水和吃食,与众人边吃边喝,稍作休息后再准备出发。
这次出来的匆忙,所带食物不多,孙四娘把食物分发后只剩了一个胡饼,递给温阑之时,他却将最后一点食物毫不犹豫递给了沈璃。
若不是孙四娘方才在牢狱中,见到沈璃吃的是山珍海味,也会把自己的饼子分给她,只是她方才看见了,料定沈璃此时不饿。
但这事明显温阑不知。
而他已经几日都未进一粒米了。
沈璃拿起胡饼毫不客气地啃了一口,小麦粮食烤制的香气在嘴里蔓延开来,只是这饼子吃多了有些干巴噎人,温阑便贴心地给她递来一碗水。
沈璃端起来一饮而尽,着急的像个猴子似的,慌里慌张从怀里掏出一个鸡腿递给温阑,方才走得急了些,她顺手藏了一个,没想到这时候起了作用。
不等温阑拒绝她急道:“你方才给我的胡饼我吃了,我给你的你也要吃才是!”
温阑这几日的消瘦疲惫,从他的脸上身形上一览无余,尤其是硬朗的腹肌更扎手,更劲瘦有力了。
不待温阑开口,一只鸡腿堵在了他的口中。
孙四娘瞧着这两个恩爱的人儿,只觉得嘴里的胡饼更香了。
几人就这样吃着,偶尔传来几声愉快的欢笑,危险也在悄然逼近,三公里外,一阵马急声啼鸣。吹着风声折断荒草踏踏疾驰而过。朝着山脚下茅草屋内的亮灯奔去。
还剩一公里的时候,异样的声音引起了温阑的警觉。
孙四娘也很快听见了,几人应声而起摔碗吹灯,马蹄声由远及近,响亮的铁蹄声践踏泥土发出刺耳的声响,几个转瞬火速逼来已近在耳侧,速度之快超出几人的预料。
嗖嗖嗖——
几支飞箭穿透破旧的窗户迎面刺来,泛黄的窗纸上瞬间破了几个大洞。
呼啦啦啦啦啦,干裂的木椽伴随着窗纸燃烧,发出呛鼻浓郁的烧焦味,房屋年久失修,茅草很快跟着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