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人不想死的话,赶紧出来!”为首的骑马者,举着火把照亮前路,抬手命令手下停下来,目光灼灼对着屋内的人喊道,眼神炙热带着些许的怒气,彷佛要将门板燃出个洞来。
那声音或许别人不熟悉,沈璃却是再熟悉不过:来人正是当朝状元,昔日抛弃她的旧未婚夫许子安。
温阑瞧见她神色慌张,似有心虚之感,心中顿时醋意翻滚。
某人还未察觉那醋坛子打翻了,慌张中对他以及众人道:“等下你拿我作人质,杀出重围后快些逃出去,都听懂了吗?”
孙四娘一边抬手拦箭边焦急道:“可是,公子此番便是来救你的”
“没有可是!放心吧,他不会将我怎么样的!”沈璃说话间已提剑绕进他怀里,想到杀头的结局仍眸光坚毅道,“至少不用只死我一个人!”
门板哐当一声轰然倒地,屋内房檐半倒噼里啪啦响个不停,火势蔓延已经烧光了半个茅草屋,门外火光滔天熊熊烈焰炙烤浓烟漫天席卷而来。
几人没有时间等待了,留在这里只会被大火活活烧死。
出门的瞬间,温阑挥动掌心打翻桌上的水碗,红绸从袖中飞出蘸湿了迅速收回,接着给沈璃缠在口鼻之处。
几人习过武,点穴闭气跟着从滔天大火中冲了出来。
温阑语气里似乎带了一丝挑衅,靠的沈璃更近了些:“许大人深夜至此,不知所为何事?”
“温阑,还不束手就擒,你”望着两人亲昵依靠在一起的姿势,许子安眼神灼热得仿佛要着火,昔日温文尔雅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缝。
“我怎样?”温阑轻笑一声,反手环住了沈璃的腰肢,阑珊火光在他的脸上投下一抹娥黄色的淡影,桃眸剑眉白衣红绸遮目更添三分俊美,微风吹动耳尖红檀珠串,荡不尽眉间万般温柔。
“大人有何资格命令我?”
“难道大人也要我,像你当年那般弃她而去吗?”
两句话赌的许子安哑口无言,绷紧的唇角愠怒忍而不发。
温阑一寸寸拨开沈璃横在脖间的长剑,锋利的剑锋割破肌肤渗出大片大片的鲜血,急得沈璃抓着他宽大的布满薄茧的掌心,心疼地咬牙瞪着他:“你疯了!!!”
余光望见马背之人神情愈发妒恨,他手持长剑凑近她耳边道:“等下我们一起冲出重围,你可要抓紧我些!”
话音刚落,长剑如虹挥落一剑封喉鲜血的腥味弥漫在鼻尖,江湖恶鬼头子温阑杀人了,耳边生风身体猛地悬空起来,她连忙闭上双眼紧紧抱住他。
孙四娘得了命令点点头,赫然亮出手中兵器率领几人,在前方厮杀开路。
一时间,肆意燃烧的火光声、兵戎相见的打斗声,马蹄嘶鸣与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许子安带的人马多出两三倍来,一部分在前方围成一个圈,另一部分则藏在林间,瞄准几人的方向发射火箭。
一番厮杀下来,温阑等人竟然占了上风。
无数火箭迎面扑来,皆被温阑一一打落在地,沈璃见状忍不住揶揄他道:“公子难道真的打算放弃这世间种种,与我浪迹天涯田园一生吗?”
温阑持剑的手半分不慌,侧过头直视她的眼睛,语气诚恳人真难:“自然。”
听着两人的对话,夹在风里听不真切被风一吹就散了,许子安狎了狎猩红的双眸,眼神撕裂吹进了沙子有些疼。
温阑故意问道:“难道娘子还打算与别人浪迹天涯?”
沈璃连忙紧张地摇摇头,以证明自己别无二心。丝毫不知自己早已掉进了某人的温柔陷阱。
心脏疼痛压抑至极,许子安颤抖着双手,命人拿出几支箭来,坐在马背上望着两人的方向,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拉弓上弦对准了对面的人。
温阑眸光一瞥,敏锐冷淡地捕捉到了这危险的一幕。
拉弓绷紧的弦发出清脆的哀鸣,对准他的心脏射了过去。
嗖嗖——
两箭齐发,温阑一左一右来回闪身及时躲了过去,只是箭锋锋利又箭箭对准靶心,射箭之人明显下了死手,几箭下来射破了他的衣衫,割破肌肤渗出血花。
没想到许子安一介文弱书生,寒窗苦读十年考取功名的状元郎,箭法竟然这样好,不,准确的说,是箭法致命阴毒力道精准,不像是文官倒像是个常年习武之人。
温阑眯了眯桃眸,沉声片刻问道:“你!”
许子安赫然翻身下马,忽然抬手从林间召唤出十万侍卫:“来人,给我杀!”
“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