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办公室门口热闹的都没地儿挤,余生拉开前面几个,敲了敲门,没人理他,他朝后退两步,一脚踹开门。
踹个门不至于记他过吧!一群蠢货。
一群蠢货蠢老师都被这声吸引过来,包括不限于始作俑者关瑶。
余生走进去一眼看到程盼,挂彩了,脸,嘴,包括耳朵,畜生打架怎么个畜生法。
他又转头看着那群畜生,畜生有三个,都在画室见过,个个伤的不轻,脸上都有血,怎么不掉脑袋?
最畜抢他画那畜生被程盼打的侧脸开了花,开得好!
“你来的正好,”王永泉自动忽略门这事,走过来拉着他,“那幅画到底谁画的。”
“谁画的?问关瑶啊,”余生转脸扫着坐沙发上的关瑶,“关老师,怎么着,画抢了还要拉你学生来卖惨?”
关瑶冷冷看着他,没什么表情,默了几秒起身走到校长桌子边:“这件事,就按刚刚商量的办吧,我带我学生回去了。”
“什么怎么办?”余生转头问王永泉。
王永泉磕巴答:“记、过、程盼大过。”
“高三消?”余生低声又问。
王永泉这次没说话了,是啊,说什么?三蠢货连代笔这事儿都干的出来,家里多有钱有势啊,傻逼校长,真的可以下台,蠢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是不知道世间哪都有不公平的事,只是落到自己头上时......更他妈想揍人!
余生扭脸看着操心的王永泉,和办公室其余没吭声的老师,以及门口那堆一脸好奇,然而基本什么都不清楚的吃瓜同学。
......他默默决定以后再也不看热闹,被当成热闹的感觉,真挺不好受。
叹了口气,余生说:“报警吧。”
于是包括但不仅限于校长......走在门口的关瑶和那三傻货,以及全校师生都震惊的看着他。
“报警,”余生重复,“我有原稿。”
怀揣着一张原稿定他们剽窃罪的罪名,余生拉着程盼回到一班,他原本不想闹大,可这群傻逼还想记程盼过,还不肯给消的那种过,怎么着?是要让程盼背个大过读大学么。
于是他找出令他扬眉吐气,报仇雪恨的那图画本,翻开那页......然后愣住了。
“我操?谁他妈把我画偷了?”余生瞪大眼,那一页已经被人撕下来了,撕的平平整整,还挺细心啊嘿!
程盼在旁边皱着眉,盯着图画本,余生无语的抬起头瞪着程盼:“你要记过了。”
“滚......”程盼依旧皱着眉,接过画本,“你这画......算了,有人看过?”
“......就陈琪,”余生回答,想了想,“还有?吴依依,她俩不会偷我画......吧?”
“吧?”程盼收起画本,抬眼看着他,“余生,这事别管了,别把你兜进来,你身上已经......”
“是,”余生点头,打断程盼话,“已经万劫不复背个过了,但小盼你别急,我还有办法。”
程盼愣着看着他,余生好笑的轻轻摸了摸他好歹没伤着的脑袋:“为什么每次遇到我的事儿,你就犯傻。”
于是程盼一字一顿的答:“你认真,辛苦,画的,凭什么?”
“是,凭什么,”余生点点头,很想抱抱程盼,但碍于自己被动身份......主要在教室,他只好默默向程盼伸出手,“我好委屈,你抱抱我。”
“你俩干嘛呢!白日青天宣淫啊!”教室门口传来某逼的声音。
余生收回手转头瞪着陈默,陈默笑了笑:“走啊,家伙什备齐了!”
“你要去干嘛?”程盼低声问。
“干嘛?”余生回头看着程盼,这次主动碰了碰程盼被打伤的嘴角,“打了我的人,剥他们皮去。”
“......余生。”程盼皱着眉。
“哎,在,”余生笑了笑,“放心,保证不动手,我还能让你消了这个过。”
程盼没说话,怔怔看着他,余生又很主动的伸手抱了抱他。
什么被动主动,教室操场,他好爱程盼,跟他一起成为热闹的程盼。
于是打不了,校里校外都不行,按陈默的话来说,校长已经知道了,关瑶也一直盯着,程盼就是知道打不了,所以干脆选择在学校明着打一顿算了。
余生默了默,要了那三人的名字,然后让陈默去医务室给程盼拿药,自己去艺术楼等了会儿,等到迟迟归来的关瑶。
关瑶没搭理他,径直朝她工作室走,他挑挑眉跟在后面。
“有事吗?”关瑶走进办公室,坐下喝了口水,抬眼看着他,“要为程盼记过的事,我也帮不了忙,谁让他打人。”
这逼老师还真不要脸啊,余生有些好笑,抢了别人的画,连句解释都没有,到底多不把他放在眼里,也对,毕竟连老姐都被她耍的团团转,更别提老姐的弟弟。
他扫了一眼关瑶桌上各类粉红色信件,都没拆,都好好叠,好好归纳着,啧,情书么?这么舍不得丢?学生蛋子的追求都这么在乎,多没自信啊这老师:“关老师,我不是来求你帮忙的,我是来通知你撤销程盼处分的。”
“通知?”关瑶笑着看着他,“余生,你以为你是谁,我凭什么......”
“凭沈文丰,”余生截断她的话,关瑶这下微瞪大眼看着他,他扯了扯嘴角好笑的继续说,“还有,凭你贱,不用我点明老姐和沈文丰分手,你在中间扮演什么角色吧?”
关瑶听到这话,脸色马上垮了,死死咬着嘴唇,不过老怪物就是老怪物,很快恢复如常,从包里拿出镜子补妆,涂上破口红才慢条斯理地又说:“你觉得这个能要挟我?你以为你姐是傻子,真不知道我在说谎?她早累了,只是差个台阶顺理成章放弃文丰。”
“那您可真猜错了,”余生笑了笑,“我的筹码是沈文丰。”
跟他姐还真是毫无关系,不等关瑶再说,他转身朝外面边走边说:“要沈老师知道他和老姐分手是误会,还是人为的误会,估计恨死你吧,可能会更心疼老姐?”
“你敢!”身后传来一句。
终于怕了啊,老妖婆,你都敢伤害程盼,他为什么不能伤害沈文丰,且这件事捅出去,沈文丰还会感激他。
余生走到门口,转头挑眉看着关瑶:“老师,撤销程盼处分,顺带把你那三个蠢学生管好,最后说一遍,我不是求你帮忙,我是通知你。”
“你保证不说?”关瑶双眼发狠,看着他问。
这么凶吓谁?余生耸了耸肩:“哦,保证不了。”
“你......”关瑶气的用手指着他,还抄起桌上那堆情书朝他丢了来,啧,暴殄天物啊!余生闪了闪,抬脚踩着地上那些情书,转身出去关上了门。
门里是疯子的歇斯怒吼:“你敢!”
吼什么?他本来就保证不了,老姐的事,老姐自己做主,她想和才能和,什么外在人为,天为地为,哪怕沈文丰知道破原因,也得老姐点这个头才行。
而且什么破原因?一群跳梁小丑自以为的原因,只有傻逼才当回事儿,老姐只是......只是不想再拖累,也只是,只是太累了。
而已。
李为国告诉程盼处分撤销已经是三天后了,程盼不知道上面怎么压下来的,那三个偷画的也没来找过他麻烦,他问过余生,余生把锅全推给陈默,自己摘的干干净净,于是陈默跟余生短暂的绝交了,大概五分钟。
倒是没打起来,这点程盼知道,余生发起脾气再加陈默“推波助澜”,那三人可能早进医院,而不是还在校园。
不说不说吧,别说没打,打了也是该打。
这个月划到月末,到他们生日,今年生日意义不一样,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生日,也是余生团圆的第一年。
余叔叔和余生关系越来越好,有几次周末他从外婆家赶回来,还看到余生和余叔叔下棋,余生根本不会下象棋,一只大象飞过河吃余叔叔的兵,气得余叔叔拿起拐杖打余生,而余生只是笑嘻嘻地笑:“你也飞你自己的象不就好了。”
所以......今年生日要“大操大办”,余生有家了,他有余生了,被那三人揍的脸也......终于不疼了。
“操办”真的不急,急的是礼物,程盼实在抽不出时间,这学期一过,暑假要补课,补完课立马高三,他现在每周末还要去乡下,时间太紧。
且这学期课程也紧,休息时间必须得和余生约会,程盼是真的没想到余生会那么黏他,每天从早到晚都待一块儿,偶尔他去上个厕所回来,余生还会黑着脸问他去哪了,虽然只是偶尔,但也很无语。
陈默也好几次来一班找余生打篮球,余生门都不肯出,气的陈默球一丢,一连好久,都再没来过。
程盼不嫌余生黏他,他挺开心的,可这样的下场就是实在没时间准备礼物,更别提他还新买了本小说,那本连载好久......终于完结了。
于是这么艰难的情况下,他背好包看着大眼盯着他的余生,今天学校下午全体老师开会,自习。他得去学习“技术”,可余生看样子又不会放他走。
“你又不陪我......”余生眨了眨眼,要哭不哭。
程盼有些无语,他24小时能有48小时不属于自己,他叹口气:“我今天再去一天。”
“你上次放假也是这么说的,”余生看着他,“你到底在干嘛,我不要礼物了......你亲......”
“闭嘴,”程盼皱着眉,这还在教室,他真怕余生说出什么虎狼之词,即便前面一大串都知道他们的关系,“余生,你低调点......真的。”
“怕我挡你桃花运啊,”余生边说边挪凳子,“走走走,别回了你,惨,今晚又要一个人回家。”
“回家注意安全。”程盼接了一句。
果然下一秒,余生一把推掉书,趴在桌子上不肯吭声,程盼叹口气朝教室外面努力挤,然而余生抓住他校服下摆,一直舍不得放手:“不要走嘛......”
他知道余生想让自己忙完来接他,但他真的......没时间啊。
“余生......你听话可以吗?”
“那你晚上来接我。”
“我真的没时间......”
“程盼背叛了我......还不肯发朋友圈。”
程盼:“......”
又来......他真的很无奈,余生独有的奇葩占有欲,还对自己不肯“公开”不开心,程盼都不知道余生还要怎样公开,每天都在班级群朋友圈疯狂试探,他是没发过朋友圈。
可余生......时不时发模凌两可的照片配文字。
陈默点赞评论:深闺怨男。
李为国点赞评论:你发的那只手好像盼儿?
余生回复李为国:对啊,程盼在我旁边。
李为国:??
余生回复李为国:有意见?
轩辕朗评论:作业做完了吗!
余生回复轩辕朗:程盼会教我!
程盼每次看到,实在是无可奈何。
还有盎然姐那一句:你是一直不要脸。
余生竟然回了一句:要法式小面包!
程盼:“......”太明目张胆了。
他开始还心梗的阻止了两次,后来余生直接把微信名和Q名换成了晴天天......
胆子大了岂止一个天。
程盼义正严辞的推开了余生抓自己校服的手:“我先走了,还有,余生。”
“嗯......”余生怨男般可怜兮兮看着他。
“今天就别发朋友圈了,好吗?”
“可我文字都编辑好了。”
程盼:“......”
“文案就叫,爱上一个不回家的男......”余生说着。
程盼只好手动闭麦,捂住他的嘴:“闭嘴啊......”
余生却在他掌心亲了一口:“那要早点儿回家,我们打视频。”
“好......”程盼应下。
超级没良心的又走了!
余生盖上衣帽儿趴着嚎了一会儿丧,越嚎心里越烦躁,他抓起手机给陈默发了个微信。
——无聊,出去玩。
陈默也是闲的,没一会儿跟他一言一语聊起来了
——不好意思,爷爷没空。
——什么爷爷,明明是个工具人,程盼不在教室,你上来,顺便带烟。
——老子姓陈。
余生没再回,两分钟后,陈默带烟上来了。他抬了抬眼:“还以为你真姓陈了。”
“改姓怕了,”陈默叼着烟,把烟和火机给他,“你生日下周六吧,打算怎么过?去ferry?”
“破酒吧就你爱待,”余生接过东西,想了想还是没在教室抽,指着天桥,“跟我姐还有爸吃饭,有空再搭理你吧。”
“等程盼宠幸完你才有空吧?”陈默笑了笑,跟他一起走出去。
“我操!你他妈瞎说什么,”余生瞪着他,“老子跟他纯洁的要死好吗!以为都跟你一样。”
“啧,纯洁吗?找我要片儿的人。”
“滚!”
陈默咂巴两下嘴,挑了挑眉,“你跟他,那方面,谁,啊?程盼下边吧?你这么火大。”
“你他妈火......”余生顿了顿,“火确实挺大的。”
毕竟有一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翻来覆去睡不着......翻来覆去想撞墙。
一直想程盼,程盼又不在身边,于是找陈默打了半晚上游戏。
陈默笑笑:“到哪个地步了,不是打听你们私事啊,就纯粹为了你的幸福。”
“你是八卦一下吧。”
“也算。”
“就......亲了。”
“嗯。”陈默点上烟,“嗯?”
“就亲了啊。”余生说了一句。
“就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