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又一个可能的证据提出来,然后被一一否定。最后乌巴简直要崩溃了,要求见另外两个人。
见了面之后,才是天翻地覆的开始——那两个人根本不是一起巡逻的人!
是另一队的成员!
他们今天应该在休假啊!
乌巴真的崩溃了,他甚至想从六十米高的窗户上跳下去,被审讯员眼疾手快的拦了回来。
自那之后,他就被限制了一切行为。他浑浑噩噩的回到所属部队的基地,很多医生过来给他做检查,大多数认为他的精神状态良好,少数认为他处于严重的分裂状态,还有医生要求送去主星疗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
这些他都不在意,他只想等那两个去了反方向的队员回来,为他作证。
三个月后,春夏交接的一个夜晚,有人走进来,告诉他,那两个人找到了。
找到了尸体。
最后的人证不在了,乌巴压抑到了极致,反而清醒起来。
他终于意识到,如果不是自己不对劲,就是被人算计了。他开始回想每一个被审讯的细节,观察身边的每一个人。
他把自己当成待宰的猎物,怀疑一切可能是猎人的人,还真的让他发现了一些细节:单人审讯时诱导性的语言过多、饮食送来的流程完全不规范、日常接触到的人根本不固定……他逐渐意识到,自己可能被包围了。
他陷入了一场无声的默剧里,走着别人观赏的剧本。
他试图去向一些认为可靠的人求救,但结果无一不是以那些人的离开告终。
朵儿利亚皱眉:“所以你认命了?”
乌巴幽幽道:“所以我被判了。”
“……”
审判结果很快就下来了,他以渎职、谎报身心状况等多项罪名判了二十多年,他一开始并没有想要反抗。
一死六失踪,只有他一个人回到了基地。
他作为战友,只判了二十多年,实在是太轻了。
他愿意为了自己的懈怠赎罪,于是没有选择上诉,平淡的认下了自己的所有罪名。
如果故事到此为止,那么蔺乐和和朵儿利亚这个应该在探监。
而幕后黑手显然不会那么好心。押送的飞船几次变化航线,乌巴身边的守卫越来越少,想要灭口的意图几乎不加掩饰,乌巴不得不开始谋求生路。
他可以死,但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
而珀西,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
“那句话怎么说的?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珀西叹气,“我只是在度蜜月的时候多看了一眼啊!就看见了曾经的救命恩人被拷走的场景,你们说我怎么就这么寸呢?”
蔺乐和:“救命恩人?”
“是这样的,我是个情报商人——曾经是,所以我有的时候不太会走常规路线,有一次半路上被不知道哪里来的海盗、也可能是土匪袭击了,我被扒的只剩一条裤衩扔进了漂流逃生仓,漂了三天之后,被这位大老爷给捡起来了。”
“这是救命的大恩,我不能不报,也好在我曾经是一个情报商人,所以能够找到一些帮手,‘恰到好处’的制造出一些意外。”珀西一耸肩。
难怪乌巴说是珀西救得他。蔺乐和给两人都续上酒,以示安慰,朵儿利亚才不管那些,她立刻追问:“那你后来搞清楚怎么回事了吗?”
“没有,”乌巴道,“我躲了两年之后,下定决心要查清楚,所以开始四处打探。没想到刚冒出头,就又被人盯上了。”
“我躲了六年,最近躲到了珀西结婚的星球,想着来看看它,没想到遇上了你们……”乌巴苦笑,对珀西道,“是我拖累你了。”
珀西安慰他:“别这么说,我看这两位大老爷人还是很靠谱的,说不定能帮到你呢。”
这架子架得很高,朵儿利亚却不领情:“短时间我可能帮不了你们什么,你继续躲着才是最好的选择。”
“喂!”蔺乐和轻轻拽着朵儿利亚的袖子,示意说话别这么直白,好歹给人留点念想。不想乌巴笑起来:“不愧是奥罗菈,真的从不打空头支票。”
他捂着胸口,眼神疲惫,却带着星星点点的期盼:“我愿意做任何事情,只要让我在死之前知道真相,让我知道我的战友究竟因何而死,失踪的人又能何时回家,只要让我知晓只言片语。”
“我死而无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