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落到地面的瞬间,它们开始变形,没人看清是怎么变化的,液态和固态的转换只在刹那间,刹那间,平滑的液体面变成了闪着光芒的多棱面。
“哗啦”一声,仿佛红色的项链坠落在地,无数细碎的红宝石跳跃着铺了满地,卓琰随手一指:“喏,如果你说的是它们的话。”
铎莱尔好奇的蹲下来,捏起一粒,举起来对着光端详,发现无论是光泽度还是质地,都是顶级的红宝石,他看了一会儿,抬头问:“我没有其他意思哈,就是单纯想知道——要是血珠大,宝石也会跟着大吗?”
卓琰摇头:“我不知道,上一次的伤口的确比较大,但是还没看清就被常黎烧干净了。”
“哦,”铎莱尔似乎在作者什么心理斗争,好半天才把宝石放下,说到,“这么一想你还挺适合当通缉犯的,起码不缺钱。”
“……”
元莫装睡装不下去了,从后面给了他一脚,把他踢得差点以头戗地,他悻悻站起来:“我就开个玩笑。”
“不好笑。”云欢岫说,“上一人祭司的尾巴,也是红宝石吗?”
卓琰:“不……是蓝碧玺。”
“蓝碧玺啊,”云欢岫搜了搜,“很好看的宝石呢,寓意是平和、尊贵,和好运。”
“我并不想要这样的好运,我没想过跟祭司有任何关系,”卓琰也弯腰捻起一粒,眼神回到了那个和老祭司谈判的夜晚,“我只是告诉他我想要活下去,如果我的人类身份被发现了,我必死无疑。”
“他说我还来得及离开,他愿意帮我离开,看在神的份上。我说我不想走,我还没有找到答案,我已经找了十三年了,神没有给我答案。我要自己找。”
“最后他给了我另一个方案,给我一条尾巴,一切交给神来裁决,”卓琰沉吟了片刻,“一切交给神来裁决……现在起来,或许这句话就是本身的意思。”
“你还是不要瞎猜了,猜来猜去差点把自己猜进去,”一个带着愠怒的声音到,“我有没有说过你不要急着走?”
卓琰愣了下,猛地摆头,门口站着一个身着白金色长袍的男人,袍子泛着如梦似幻的白光,尾端还拖着长长的火焰。卓琰脱口而出:“你怎么……你不会是飞过来的吧?”
“不飞过来怎么办,难不成还能走过来?”铎莱尔让开位置,往边上蹲了蹲,旋即意识到不对——“不是,你自己飞过来的啊?”
不是靠着飞船,自己呼呼飞啊?
常黎懒得理这群没有一点数的小崽子,只觉得心肝脾肺肾都快要蹦出来了,对着仰起头目瞪口呆的卓琰就是一通数落:“你为什么要一个人来诗雅夏?我有没有告诉你这可能是个陷阱?”
“……说过。”
“那你在干什么?”常黎快着了。
卓琰自知理亏,默默目移,还有点后知后觉的不好意思。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被这样训斥过了,但训斥他的人一来有辈分,二来有道理,他……
他好像说不出来什么。
“你让我狡辩、啊不,解释一下,”他无辜的眨眨眼,“我其实不是一个人来的,也有人跟我一起,一旦我失联,他会立刻找救兵的,对吧?”
他看向云欢岫,示意她赶紧说点什么。云欢岫看回去,微微一笑:“我不知道哦,我是跟着铎莱尔一起来的。诗雅夏打起来的时候我们封锁周边,才发现有个狐人鬼鬼祟祟,才猜到可能是他的人。至于求援什么的,完全没接到过呢。”
卓琰:“……”
我*&……%¥#@!!
他开始用脸训人,云欢岫反而得意洋洋的往墙上一靠,大有你不满意你来打我呀的架势。卓琰只能不尴不尬的道歉:“让你费心了。”
他也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常黎之前在去了联盟工作中心,就算从联盟立刻往这边赶,也得一路狂奔,估计还是一路超车——超各种飞船。
没坐飞船很有可能是因为飞船赶不上他。
这么一想卓琰更加不好意思了,他拽拽常黎的袍角,羽毛幻化出来的衣裳非常温暖,他思绪不由自主的飘回了在IDE05的那个风雨交加的晚上,冰冷的海浪,潮湿的沙滩,炽热的呼吸,还有一个温暖的避风港。
那个时候他们还相见不相识,只是被命运捆在一起的倒霉蛋,不像现在,只是因为一个可能的陷阱,常黎就用原身,冒着被全宇宙发现的可能飞过来。
……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关系了吗?
卓琰不愿意去多想,再次说了一遍:“让你费心了,谢谢。”
常黎似乎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一只手拎着袍子坐下,沉沉的叹了口气:“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