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时有点奇怪。
云欢岫左看看右看看,舔舔嘴唇,坐到角落里不说话了。
元莫再次开启装睡大法,没人知道他一天天到底睡了个什么,只有铎莱尔,兴奋和看热闹的神情不仅溢于言表,甚至还要溢出来了:“所以常副,你飞过来之前,有没有跟阿尔克说一声?”
“……”
好问题。常黎刚想掏终端,但哪里有能够受得了他火焰的终端?早就被烧干净了,他第不知道多少次叹气,但是这回谁都知道为什么。
“帮我和阿尔克说一声我到了,但别说我在这儿。”不然又得挨骂。常黎一脸沧桑。
铎莱尔摇头晃脑的笑着发消息,很快就有了回复,或者说是秒回,他笑嘻嘻的点开——“我管你们在哪里,一群旷工旷课没头没脑爱找事的家伙!都滚得远远的吧!”
等下,他的笑容僵在脸上:“内个、你们出来的时候请假了吗?”
一群人就这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的很安详。
宇宙不爆炸,学生不放假,几人纷纷开始在终端上狂点。只有卓琰和常黎面面相觑,他俩一个把终端烧了,一个把终端砸了,这会儿只能对着尴尬。
“你受的伤严不严重?”好半天,常黎轻声问。
“都是小伤。”卓琰轻描淡写。
常黎不认同。他看向地面上滚落的红宝石碎屑:“要只是小伤,你不会保护不好尾巴。”
“这真的是失误,”卓琰尽量简洁的描述了当时的情景,“真的是咫尺之差。”
“咫尺之差,我就见不到你了。”
卓琰:“……对不起。”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道歉,低头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常黎摇头,他的目光从那头被冷汗浸湿的鬓边掠过,上下逡巡一圈,最后落到软趴趴垂下来、带着伤口的大尾巴,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才涌上心头。
他阖上眼,控制着自己突然涌上来的那种冲动。
挺好的,现在都挺好的……嗯?
他猛然低头,看见卓琰在他身边半蹲下,把自己的手塞进他的手里,“我真的没事。你在想什么?”
常黎还是没有说话,他放弃了跟自己对抗。
这一瞬间,他先是代替神宽恕了自己,然后成为神,纵容了自己。
这是命运,他想。
他认可这样的命运。
他双手一挥,圣洁的衣袍和手臂一起化为了温暖的羽翅,然后把人揽在了怀里。
“你不知道,”他一边说,一边抑制着疯狂跃动的心跳,“你不知道宰功多么狠厉,那么多人都没能抓住他,每一个挡在他前面的兽人都被一枪毙命了。他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顾。他若知道你是药狐,都不会留给你说话的机会。”
“我来的路上一直在想,到底你会遇上谁,你有多大的可能从这张设好的网里逃出来,我从来没觉得联盟这么大过。”他轻声说。
卓琰靠在刻意变得柔软的羽毛里,深深吸了口气,拍拍他,随后探出一个脑袋:“看来我运气比较好。”
“我运气一直都比较好,”狐人的眼神沉静,那汪池水映出他的模样,“我要是运气不好,压根不会遇上你。”
常黎终于有了笑意:“谁之前还在说,是我坏了他的逃跑大计?”
“一把年纪了还记仇,”卓琰站起来,也忍不住笑,“欺负人啊。”
常黎自动忽略这种奚落,要是真的算年龄,有的星球都未必有他年龄大,天知道他的蛋是什么时候被生出来的。
他还想说什么,一抬头,和卓琰身后三双贼兮兮的眼睛对上了:“……”
云欢岫&铎莱尔&元莫:“……”
卓琰后知后觉的回过头,一挑眼尾:“看够了?”
“够了够了,”云欢岫狂点退出拍照功能,清清嗓子道,“我们来说一下这回的年纪,啊不,陷阱吧。说正事,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