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至九月,非洲动物大迁徙核心阶段,“天府之渡”的震撼场面吸引世界各地游客。
国家保护区,未开发之地,生态环境保持原始野性,生态链完整,无数野生动物在此栖息。
为了生存、为了繁衍,角逐领地,争夺食物,演绎物竞天择适者生存,那种动物与动物、动物与自然博弈,形成闭环的食物链,带给人无限遐想与震撼。
边成泰、姜时勉积极出谋划策,经过一个多月准备,促成东非坦桑尼亚之旅。
七月二十日,几人一同从纽约出发,直飞乞里马扎罗山机场,温度适宜,开局似乎不错。
提前办理了签证,早晨落地直接丝滑入境,除了Charles,大家第一次到非洲,因而雇了两名当地向导兼保镖带队。
“累不累?路程四五个小时,等会出发靠着我再睡会。”,安珂宇扎了个苹果头,又酷又可爱。
压下蠢蠢欲动捻小揪揪的手,安珂雅摇头,“不累,飞机上睡了好久,可惜错过俯瞰非洲第一高峰乞里马扎罗山的机会,山顶被永不融化白雪围绕,不知与富士山比如何。”
“哈哈哈,不赖我,时勉不允许打扰你睡觉。”,未制止安珂雅给自己寄安全带,觑一眼说。
好友喜欢上亲妹妹,第一反应是别扭。
想想人品、能力没得挑,姑且按下不表,只是面对安珂雅也太小心了吧,当娇宝宝看待,担心吃不好、睡不饱,简直没眼看。
忽而又想到安珂雅这些年就搭理过田怔国那个臭小子,上个月生病瞒着自己,想想气不打一处来。
安珂雅假装听不见,说过暂时不想考虑感情,姜时勉不听,直言,不用有心理负担,享受他单方面对她好就可以。
认识这么多年,也不可能闹得过僵,一时半刻没有好的解决方法,安珂雅难得摆烂。
“欧巴,拍素材可以,发布时记得打码或者剪掉,我不想主动暴露在人前,太麻烦了。”,安珂雅不愿意多聊,打岔道。
此次不单单私人旅行,也为安珂宇油管账号储备素材。
频道名为TheLiving,寓意活着,庆祝他们的新生,亦寄托祈愿。
大部队有条不紊,一并空运的食物装好车,准备出发前往阿鲁沙市。
那是前往大名鼎鼎塞伦盖蒂国家公园的中转站。
向导阿克波福尔、安珂雅兄妹俩、Charles、摄像托比一辆车,向导艾米德、边成泰、姜时勉、尹夏琳、摄像伊桑一辆车,领头兼顾装载物资车一辆。
非洲发展相对落后,基建设施差强人意,城市道路不平坦,改装越野车作为交通工具,免不了颠簸,考虑姜时勉身体,速度并不快。
刻板印象作祟,担心途中遇到意外,比如拦路的当地人、野性的动物,安珂雅一直没法安心睡觉,与安珂宇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事实上,远离城市,道路两侧并非都荒无人烟。
经常遇到骑着摩托车飞速超车的当地人,全世界慕名前来观看动物迁徙盛景的人汇聚同一条路。
沿路村落有繁华、有落后,随着深入坦桑尼亚腹地,低矮铁皮房、泥草房错落搭建在红土地上,逐渐变为印象中非洲的样子。
再往前开,四周逐渐开朗,平坦辽阔大草原、低矮树木、成群结队动物,原始、野性、未知。
“阿克波福尔,这些五颜六色水桶里装着什么?”,路过村庄限速严重,安珂雅百般无聊四处观望,忽见路边每隔着一小段距离有人摆摊卖东西,一时好奇。
副驾驶托比镜头拉进,一辆盖着红色帆布长货车前,高高低低简易木桌上堆砌着绿色、蓝色、橘色圆型塑胶桶,桶里装着直径七八厘米、青黄相间,类似柚子的水果,格外清凉可人。
集中开车的阿克波福尔瞟一眼,操着不太标准英文,露出白生生牙齿,“野橙,三千先令一篓,味道酸甜可口,要尝一尝吗?”
“算了,不敢尝试。”,安珂雅摆摆手拒绝,入口的食物还是谨慎些为好。
安珂宇听到对话,按下对讲机联系边成泰,“稍等一下,买几个水果。”
如果是过去的安珂宇,肯定如同安珂雅一般小心,环球旅行次数增加,既有豪华奢侈路线亦有深入当地风土人情,见多、看过,反而愿意尝试。
“收到,别下车,隔着窗交易。”,边成泰有些失真的声音传来。
“好多人,欧巴,把这袋糖果递给小朋友,拿完水果快走。”,一停车,裹头巾或剃刺头,穿着五颜六色长裙的妇女们挨着车窗热情推销,六七个人吵出上百个人阵仗,超点儿招架不住,小孩们也围着车身打转。
没想到会惹出小麻烦,阿克波福尔废了口舌,好不容易脱身。
车开远,兄妹俩,你看我、我看你,乐出声,“人在囧途。”
*
抵达阿鲁沙,一行入住盛美利亚酒店稍作休息,养精蓄锐,下午要去一个神秘的地方拍摄。
艾米德提前与当地政府报备了,带领他们一块儿翻山越岭两个多小时,终于抵达目的地。
远离现代文明的哈德扎比部落。
地球上现存极少数仍以狩猎采集为生的族群之一,官方允许合法狩猎,总共才九户人家,二十多口人驻扎在平缓山坳里,每隔小段距离搭建两米高圆拱形屋子。
部落偶尔会有游客到访,因而安珂雅他们虽然人数多一些,并未引起恐慌,甚至有些胆子大的小孩儿围着转圈圈。
族长见多识广,通过向导翻译,热情与众人寒暄,格外清楚来访者想法,边聊边带大家参观,最后落点自家屋子。
拉紧亮橘色冲锋衣拉链,安珂雅低头穿过低矮门框,进入这间超级原始,以木棍、稻草搭建的窝棚。
安珂雅满脸震惊,跟安珂宇咬耳朵,“黑漆漆的,他们晚上就这么席地而睡?”
“不一定,应该会垫些东西,比如枯草。”,姜时勉难得见安珂雅眉梢不掩奔溃,压住好笑插话。
环顾四周,屋子里没有一件像样家具,灰黑泥土地面,两三个瓦罐、塑胶桶并排放在左边角落,旁边四五块大石头堆成的简陋灶台,台上熏黑的铝锅里煮着不知名米白色颗粒。
贫瘠屋顶拉了几根麻绳,上面挂着衣服、不规则肉干、猴面包树的椭圆果实,右边铺着枯黄的稻草,一张灰紫色宽布罩在上方。
潮湿泥腥味、灰尘味冲鼻,杂乱环境有些不适,安珂雅待不到三分钟溜了。
“等会跟着狩猎能受得了吗?”,几人听着族长讲解自制弓箭及使用技巧,艾米德在一旁实时翻译,姜时勉挪到门边问安珂雅。
没有亲自走一趟,完全想象不到部落原生态程度。
安珂雅有些摇摆不定,面露难色道,“看情况,我跟欧巴、向导走慢点,远处观望你们。”
“长见识了吧,科技发展、时代进步,同处一个星球,就是如此神奇,完全不同生活方式、不同的文明进程。我们曾在西藏遇到一步一磕头朝圣的教徒们,膝盖磨破、头磕见血,依然倔强虔诚前行,直至抵达目的地。”,手持相机拍单人视角的边成泰一边眉毛挑起。
安珂雅让边成泰好好拍,记一记狩猎注意事项以及路线,不要走神插话,荒郊野外主力军不容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