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成泰左手在嘴边比划拉拉链闭麦,长相俊美,五官携刻,龇牙咧嘴不蹦脸,与周遭灰扑扑环境不在一个图层,半点生不起恼意。
学了一会,安珂雅和姜时勉带着摄像伊桑去另外一边拍摄。
露天土色,裹着色彩丰富条纹衣裙,笑意盈盈的妇女,拿着巴掌大石块充当锤子,不断锤打平坦光滑石板上的椭圆形果实,白色汁液混合褐色果壳,舂融后用手捧进小小的、破旧的小铝锅。
没安珂雅大腿高,头大身子瘦小,头发浓密卷成小揪揪的小女孩,害羞躲在妇女身侧,眼神清澈,眼白极白,伸出黝黑纤细的手,指向逐渐盛满食物的小锅,三指并拢弯曲舀一小滩放嘴里,似乎在向安珂雅示范如何取食。
不见安珂雅跟着动作,大眼汪汪,一会瞟一眼,不见安珂雅模仿,疑惑这姐姐怎么学不会,汁液酸酸糯糯可好吃了。
“时勉欧巴,你要不要试一试?”,犹豫片刻还是不敢尝试,小女孩眼睑耷拉有些失望,安珂雅怂恿压低黑色棒球帽遮笑眼,抱臂看热闹的姜时勉。
脸色一僵,“当地人当地胃,她们吃着没事,我可就不一定了。”
伊桑镜头在小女孩、食物、姜时勉三者间来回切换,意图不言而喻,“可以吃,刚才问过向导,来都来了。”
四五个人盯着姜时勉,满是期待。
牙一咬,一副上刑场模样,脸如砒霜,温润儒雅笑容消失,姜时勉手指抬起、放下、又抬起,往复两次下不去手。
“安珂雅,别欺负时勉。”
安珂宇的声音犹如天籁,解救姜时勉于水火之中。
安珂雅缩回随时准备制止姜时勉的手,自然转身,“不觉得时勉欧巴变脸好玩吗?我们要出发了?”
安珂宇一巴掌拍在安珂雅肩上,似笑非笑,“不觉得,调皮捣蛋。”
闲聊几句,族长领着几人前往不远处空旷、野草茂盛的平地,让部落几个年轻人一对一教学瞄准、拉弓等狩猎技巧。
兴趣广泛的几人学过使用弓箭,但是原始工具和现代改良有所差距,没人托大不愿意学。
稍微熟悉,顺带练了一会,掐着时间,一群人整装待发。
穿越低矮树丛,走进高度四五百米的小山,哈德扎比人走得如履平地,移动灵活,速度飞快,没有要求他们压速度将就,因为每一次进山的收获,关乎部落食物储存以及今晚是否能填饱肚子,因而,Charle陪着兄妹俩坠在后面。
杵着登山杖支撑身体,复健水平提升的安珂宇赶一天行程有些疲惫。
这会侧眼瞧着兴致不错,衣领拉遮下巴,帽子覆盖额头,仅留杏眼四周转悠的安珂雅,“山野自有山野乐趣。见多了千篇一律的华丽外表,有时候觉得没意思,反而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历史、人文、风俗千差万别,引人探索,希望你享受每一个行程。”
“各有千秋,短途体验一番可以,长时间远离都市大概受不了。”,安珂雅细心为安珂宇擦掉鬓边汗滴,“欧巴,需不需要休息?”
话音刚落,前方传来一阵低呼。
安珂宇手遮光线眺望,笃定道,“不累,前面这么热闹,应该是有所收获,加紧步伐,我们过去看看怎么了。”
原来,尹夏琳试了两次,赶在所有人得手之前射伤一只蜜罐。
碍于政策限制,没有一箭毙命。
肌肉健硕有力,平常降低存在感的尹夏琳拎高战利品,挂着一抹骄傲、矜持笑容,浑身桀骜不驯。
笑意直达眼底,扬眉冲安珂雅喊道,“小姐,我第一个。”
“超级厉害,点赞。”,竖起大拇指,兄妹俩异口同声,夸奖比安珂雅小一岁的妹妹。
女孩子拔得头筹瞬间刺激各位男士自尊心,腰间围着兽皮、手拿木质弓箭的部落年轻人,眼观四路耳听八方,不一会越过茂密树枝射下一只飞鸟,又快步锁定一只山鸡,接二连三猎到猎物。
这些生动、原始狩猎画面,镜头一一捕捉。
两小时穿梭丛林,踩着黄泥小道,穿过绿意枝桠,路过蛇鼠虫蚁逃窜,对于安珂雅来说,真是别开生面的体验。
一行人谢绝族长用餐邀请,赠送允许留下的衣物、食物、工具后返回酒店。
临走前,安珂雅抱了抱那个为她示范如何吃饭的善良小女孩,将随身携带的真金许愿币塞进对方兜里,祈祷小乖乖平安健康长大。
*
星星布满天空,深邃神秘,产生随手可摘星辰错觉。
小城市沉睡,隐入夜色。
开放阳台,兄妹俩一人坐一侧,圆木桌上放着一瓶葡萄酒,高脚杯底酒水清透泛着砖红色。
“自从爷爷去世后,你一次都没有提起他老人家。”,安珂宇打破宁静,轻声道。
安珂雅下颌因仰头划出一道深刻弧线,仔细在空中寻找最亮的两颗星辰,声音酸涩,“习惯每天给爷爷打电话,最开始几天完全不能适应,点开通话键,半响无人接听时会愣神,无论如何,电话那头不会再传来熟悉的声音。”
“如果可以像小朋友一样天真就好了,发自内心相信过世的亲人会化为天幕里最耀眼的星星,闪烁时代表思念。”,提起安秀赫,心情瞬间低落,安珂雅至今无法接受,与全力托举自己的人生死隔绝,往后余生只剩影像怀念。
亲近人面前,两只倔强刺猬放松平摊,露出柔软腹部,安珂宇没有板着保持酷脸,艰难维持面容无暇假象,安慰安珂雅亦安慰自己,“好好活着,连同逝去的亲人那一份,自从车祸之后想通了,活一天赚一天,珂雅,谢谢从未放弃欧巴。”
“一家人,应该的,谢谢欧巴坚持到现在。”,酒递到手里,碰杯,一切尽在不言中。
红酒回甘,苦尽甘来。
谢谢你愿意担下这份重任,延续我的梦想。
谢谢你顽强与死神搏斗,重新聚拢破碎的家。
半响,安珂宇再次提及安珂雅刻意逃避的话题,“珂雅,不要怪怔国,他也身不由己,能有现在的成就离不开拼命、勇气、敬业。他们和我们不一样,站在家族肩膀上俯瞰世界,有人托底,不畏惧失败。”
“当时能有那份抛弃一切回国的心意足够了,你对待感情过于理想纯粹,这才眼里揉不下沙子。”,久病不愈甚至昏倒,从未见过如此低潮的安珂雅,秀淑放心不下通知了安珂宇,自然细查一番。
这段时间已经想通的安珂雅听着安珂宇劝解,脸上没有不虞,怅然若失道,“也许借题发挥了吧,小看他对我的影响力,没办法完全理智对待感情上的事情。”
“爱越深要求越苛刻,过去可以包容作为爱豆行程忙碌,珍爱每一位粉丝,现在扩大的占有欲想让他独属于我,知道不现实,但是烦躁每一次约会首先思考隐蔽性,时刻监控舆论,会疲惫、会不尽兴。”
“也许压力大了,想随时有人倾诉、安慰和体谅。”
“也许,更失望他没有掌控人生的能力与魄力,甚至有些害怕自己存在失控的可能。”
“忘掉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之一是开启下一段感情。尽管于时勉而言不公平,但是他确实是不错的恋爱人选,一表人才,性格温和,家庭情况知根知底,何况留学期间离得近,能够照顾你,毕业后一同回国,你进集团最忙碌的两年,他刚好可以进部队服兵役。”,无论另一半是谁,安珂宇更在意妹妹开不开心、幸不幸福,“再说,没有爱情还有事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