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佑虽然满眼怒意,但也知,眼下不是自己发作的时候。虽然位置比她们贵重,可奈何,无实权在手。
如果只图,口舌之快,这样只是,会让母妃语晴更受委屈难堪。
更重要的是,现在的自己,只是徒有一个空位,并无半点实权,也只能是,在心里不断的调整自己。
又注意到了,宋语晴,握着自己的手心里的细汗,以为她是,因为六姑姑的话,受到伤害。
又看到宋语晴,这样的脸色,心里对这个六姑姑懊恼的很。
明明知道,大皇姐的事情,但却这般不饶人的说着,这些风凉话,饶是庭佑再好的涵养,也是怒不可遏的。
于是庭佑,对上六公主的眼神,凄厉的笑着,那笑声中的冰寒之意,放佛是从最深处取出的寒冰一样。
“呵呵,六姑姑的话,不是降了,自己的身份,庭佑听闻,女子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六姑姑,金枝玉叶谁人不知,现下嫁六驸马,又将驸马,比作阿猫阿狗之辈,那姑姑岂也不是.....”说着摇摇头,又言
“哎,如此粗俗的话语,出自我等,受皇爷爷,细心栽培的人之口,怕是惹人笑话,再者,庭佑,虽然不才。但也好歹,是我吴国尊贵的皇太孙殿下,岂容,小小鼠辈,平白污我,齐皇家族的名声,今日,若不是姑姑的心直口快,庭佑必定要告之了,皇爷爷不可,佑儿还希望,以后姑姑,莫要人前开这样的玩笑了,免得降了,姑姑高贵公主殿下的身份不是吗?”
六公主,从庭佑眼里看出,愤怒之意,也是低下头来。
完全没有了,刚刚的霸气,就算是性子再温和的庭佑,怕自己再挑衅下去,也只能是自己吃亏,毕竟自己这个出嫁了的公主。当然,比不得,嫡子皇孙来的金贵。
庭佑说完。也不管六公主和二王妃在怎么看,便想拉了,宋语晴想和柳若惜等先走,只有柳若惜,不动声色的拉起宋语晴,到自己身边。
然后见她,字正腔圆的一本正经的说
“哎,可惜了,只是佑儿,早就钟情,晴儿,所以才求的父皇,亲自赐婚,娶了晴儿这样的好媳妇,不然啊,佑儿和殷儿自小青梅竹马的,若能共结连理,也是极好的了。”
说着用自己的手,轻轻的,拍了拍宋语晴的手背。满满的慈爱疼惜之色,尽收眼底。
宋语晴心里知道,庭佑及柳若惜,是为自己圆场。也是细心的保护这自己。心里也是感动的很。
谁人不知,自己是通过,皇帝亲选才入宫,但自古选秀,只有皇帝看不上的。才赐婚皇子皇孙的。
柳若惜的一番话,明显是告诉众人,自己是清白身世,进宫的。又拿了齐庭佑替自己做了挡箭牌。
一边的朱怡然,看这架势,一向温顺的柳若惜,今日也是拿出了,一些太子妃的威严了,又见六公主是落了下风。
急忙的出来,打了圆场
“哎,谁说不是啊,佑儿与殷儿自小感情就好呢,不过这侄媳妇,才满京城,现下一见,如此这般的标志动人,别说是庭佑呢,连我这个老婆子,也是欢喜的很,难怪宫中,人人说皇太孙殿下,与宋良娣恩爱长情,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呢,看呢,这小手到现在,都还牵的紧呢。”说玩咯咯的笑着。
这边得到柳若惜,安抚宽慰的宋语晴,情绪也慢慢的了恢复,又听了朱怡然的话,急忙,有些不自然的,想抽出,被庭佑一直握着的手
“二皇婶,说笑了,明明看您样貌打扮,也只是长了语晴一二岁,怎的将自己说了这样老去。”朱怡然听完,笑的更是灿烂得意。
“长晴儿一两岁,那还是二十多年前的事咯。不过人人都道,你母妃,才是真正的岁月不老。青春常驻。只是不知,我与你母妃相比如何啊?”
宋语晴暗道不好,原是准备假意的称赞几句,圆了过去的。
却不想那人,竟然是设了圈套,让自己钻了进去,又一想刚刚,柳若惜和庭佑帮解围,给自己的疼惜。
又看看柳若惜,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是失望了,只是柳若惜,借着宽大的宫装掩护,不动声色的,动了动宋语晴一下。
宋语晴当下明白了,才敢开口,但又是极其小心轻轻的说
“二皇婶与母妃相比。与母妃相比.....”
“晴儿你说,相比是如何啊。倒是说啊?”朱怡然得意的,想看宋语晴如何回答
“只是与母妃相比,母妃的年岁,看上去痴长一些。”宋语晴如释重负的说完。
又偷偷瞄了一下,柳若惜的脸色,这次她捕抓到了,虽然只是一点点,但是她敢确定,那是一种释然的快意,难道母妃并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吗?
哈哈,说着朱怡然,轻描淡写,笑笑但还是掩盖不住,得意之色。看了看柳若惜心想:
哼,柳若惜,人人说你貌美年轻,今日被你自己的媳妇,说你不如我,你心里会是何种滋味啊?
六公主正还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朱怡然,使了个眼神
“哎呀,今日见,侄媳妇,如此乖巧懂事,特别是能明是非,真的是,为庭佑感到开心。”
说着又,看了看柳若惜,一脸得意的拉走了六公主。
等朱怡然刚走,宋语晴就急忙的跪在了柳若惜,面前
“刚刚晴儿,语中不敬之意,望母妃恕罪。”
柳若惜只是慈爱的笑笑,急忙的扶起宋语晴
“晴儿快快起来,这地上凉的很,若冻着了,母妃和佑儿可是要担心的,再者母妃,并无半点怪罪之意,倒是晴儿,母妃一点就明白,是个聪慧的人儿。又能审时度势,有你这样的人,在佑儿身边,母妃放心的很,也为了佑儿感到开心。”
说着将宋语晴,拉至庭佑身边
“佑儿,你可要,好好对晴儿,莫要慢待了她。”
从柳若惜的眼里,宋语晴只觉得我除了真诚真挚,已无其他。
庭佑见柳若惜,都已经这样说了,急忙的点头答应。
毕竟从小到大,母妃,是极少要求自己,去做些什么的。
本是闲情雅致的,出来赏玩一番的,被朱怡然和六公主这样一闹,大家也就没有游园的兴趣,倒是让庭佑懊恼的很,白白辜负这样美的一个日子。
众人早早的,回了东宫。
庭佑只送柳若惜去休息,自己就去了书房说是温书。
当然宋语晴,也知现在的他,是看不进什么书的,宋语晴也只得回殿休息了。退下所有的宫人,包挂宝珠。独自一人静静坐着。
才敢细细的回味一下,今日的事情:
那朱怡然,只是一个藩王正妃,但却敢这样的跋扈骄横,今日,不仅处处语出逼人,句句伤人自尊,连母妃也被戏谑。
都说宫廷险恶,却不想一个小小藩王妃,就敢如此兴风作浪。
还有那六公主,也不是善辈。
三言两语的,就是杀人不见血。
今日柳若惜,虽无责怪自己之意,对自己也是处处关怀慈爱,但是如今这般下去,以后自己,要面对的还有多少,波涛汹涌?
还有那个六公主的女儿,那看着自己夫君的样子,难道真没有一点情愫,若六公主如坊间传闻,想让女儿攀高枝,那为何没有指给太孙,那才是高枝啊。
一想到此,就没有什么心情了,只是愈发的想念爹和哥哥。
还有自己小小的府邸在那里,自己才是安心的,心里的委,屈变成泪水尽情的洒泄。
这一刻,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会从齐庭佑的眼里,读出对自由的向往渴望,那不是自己看错了。而是真实存在的。
又想他,能在这样的环境里,安然成长,已属不易了
也难怪,人前温雅冷峻,人后才是无助于落寞。
这个帝国继承人,的骄傲与风采,还是敌不过对自由的向往。
对于今日,御花园的一切,庭佑也是看在心里,于自己已经是习惯了,这样不见波浪的杀机敌意暗涌,可是宋语晴呢?
想前去,安慰一番,又发现自己,无法去开口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也只得作罢了。
晚膳宋语晴,并未和大家一起用膳,大家也仿若,心造不宣一样,决口不去提什么。
只是晚饭后,柳若惜让庭佑今日书早些读完。早点过去,陪陪宋语晴。
晚膳后,柳若惜亲自去了小厨房,熬制了粥,又亲自的送了过去。
宋语晴打开门的那刻,她惊呆了,只见柳若惜一人,端了碗粥过来。
柳若惜看到,宋语晴脸上可见的泪痕,心中也是不忍,这样一个女子,若不是嫁了佑儿怎么会受委屈?
又一想,庭佑的身份,心里更是,多添几分,对宋语晴的关爱之意。
如今膝下,除了庭佑,已经没有孩子了,长女又....
于是太子妃,心中更是笃定了,将来把语晴,当女儿般的好好疼爱,这才亲自熬粥送了过来。
宋语晴急忙的迎了,柳若惜进殿。
“母妃怎么过来了?还带了东西,是晴儿不孝让母妃担心了。”又一想自己没去用膳,这本就不妥,甚至已犯不敬!自己怎么会因心情不佳,而如此鲁莽行事呢?当下对柳若惜的到来,多了几分忏愧与不安。
只见柳若惜笑笑,一如既往,云淡风轻,也是不在意,宋语晴未曾前来同用膳。柳若惜,进门后放下粥
“今日晴儿,都不曾出来一起用膳,母妃怕你饿着,特意端了粥给你,你先趁热吃了,其他话等会再说。”
说着拉了,宋语晴坐下,又端起粥碗,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放置宋语晴前面。
然后笑笑的对,宋语晴说
“以往佑儿,胡闹不吃饭,只要我端起,喂了,她总是会吃的很香呢,晴儿呢,也能否吃完这一碗啊?也还是像佑儿一样,要母妃去喂呢”
刚刚柳若惜的举动,宋语晴是一直落在眼里。
心中感动的很“母妃,晴儿,晴儿,是今日身子不适,才没能,出来用膳的,对不起母妃”
宋语晴心里,也是更加对自己懊恼,竟然会因为自己的小脾气,惹的柳若惜担忧了。
“没事呢,晴儿先吃吧,不烫了,吃完再说。”
宋语晴甜甜一笑,接过柳若惜的粥,吃了起来,不知是因为这粥很香,还是因为柳若惜的举动。
她完完整整的吃完一碗了。
“晴儿吃饱了,谢谢母妃。”柳若惜笑笑,
“恩,饱了就好。以后不管,发生什么,晴儿都要,好好吃饭呢,别像佑儿那性子”
一听提到庭佑,宋语晴心一惊
语气中带着担忧 “母妃,殿下还未用膳吗?”
柳若惜点点头
“没事的,佑儿这般,母妃都已经习惯了。不过看你,乖巧懂事,母妃心里,也是欣喜的很,只是有时,若佑儿,慢待你一些,希望晴儿不要去介意,他的性子,是随她父王的,外冷内热,其实心里,最是关心的紧。但又不知,怎么开口的。晴儿多担待些。”
“母妃严重了,殿下待我很好,我知他要处理的事情,多些,有时顾不上,也有的,晴儿,即是他的妻子,本就该。体谅夫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