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语晴知道,柳若絮是指,见自己受委屈,庭佑没有来安慰,过问自己的事。
不过一想,堂堂太子妃,又是长辈,亲自给自己送了粥,过来。又说了这样一番话。
自己怎么还能耍小性子的,去计较什么了。
柳若絮知宋语晴,明白自己所指,便也没说什么了,只聊了一会就离开了。
粥里的桂花清香,的确让宋语晴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随即唤来了宝珠,正准备沐浴后,去看看庭佑。毕竟他是自己夫君,更是太孙殿下。于公于私,自己都不能,不敬,不在意啊
却不想,刚脱了衣,刚准备开始沐浴时候。
却听到门外宫人的声音“殿下金安。”
宋语晴早已,褪去衣物,怕是来不及穿上了,一时慌神,竟然让宝珠,去阻了那人进殿。
丝毫没有想起,那人,是自己的名义上的夫君,至上地位的皇太孙殿下。
门外的庭佑,被宝珠拦下,叫了一会宋语晴,也听不到回复。
以为宋语晴还在,为自己没有,及时过来安慰她的事情,生气着,也并无恼怒。
只嘱咐了,宝珠几句离去了。
只留了,掩嘴偷笑的宫人,怕是好脾气的太孙殿下,被良娣娘娘,惩罚给关在门外。
等宋语晴沐浴好了,却一直,迟迟不见那人的踪影。才问了宝珠,宝珠也是。没能回答自己一些什么。
正准备就寝时,宝珠才幽幽的说了几句“小姐,你说奇怪吗?明明是个,高高在上的殿下,却真的,被我几句话,给说的木讷的站了门外,一点都,没有殿下的样子,看那样子,可是好笑的很呢。你说奇怪吗?还有那太子妃也一样。”
宋语晴,打断宝珠的话
“宫中不似家里,以后你莫要,议论主子,免得为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人后你称我为小姐,倒也无碍,人前,你必是称我为,良娣,你要记住了。”宝珠,点点头,回答。
宋语晴反应后又问
“还有,你刚才说,什么太子妃也一样,怎么回事?”
宝珠知道,宋语晴没有责备的意思,她最是知道,自己家小姐心软了。
就吐吐舌头,带些小调皮的语气说道。
“小姐今日,不是喝了,太子妃送过来的粥吗?那可是,她自己亲自熬制的呢,还不让,我和小姐说呢,你说怪不怪,这一家,明明都是,身份最是尊贵的人了。但又感觉是最平易近人的。一点架子,也没有”
宝珠的话语,宋语晴在听到,是她亲自熬制的时候,就听不进去了,她是万万没料到是,柳若惜亲自,为自己熬粥的,她可是太子妃啊。
刚悬下的心有被提调了起来。
宝珠离去后,躺在床榻上,宋语晴怎么也无法入眠,心中酸酸的感觉,鼻尖也是泛酸的很,喉咙更是些许哽咽。
似乎是她十八年来,第一次感觉到除了家人外,给自己的,最温暖,最温暖的感觉。而这种感觉的起因,是因为自己嫁给了,这个帝国的太孙殿下。
竟然在心里。感谢上苍的安排了,嫁了他,遇见一个,这样好的婆婆。
纵使以后,将有更多的风雨,那又如何呢?
她宋语晴,也不是傻子,相信自己总能,为这个帝国顶端,风雨飘摇中的小小家庭,付出一些自己的。
只是那人,他又是什么心情呢?刚刚宫人已经告知,今日殿下要务处理,宿在偏殿了。可是自己,为什么会有些失落呢?是因为他不曾给自己安慰宽心的话语,还是因为他,不曾留宿?
过了一日,庭佑正在书房里看书。
太子齐昌标,就闯了进来,怒不可遏的样子,满脸涨的通红。
庭佑知道,那是父亲,激动极了的样子,但也是,没有好语气的开口
“进来也不先敲门,太子殿下,就这样的吗”
本是心绪不平的齐昌标,闻言对着庭佑的说道
“怎么啦,难道做父亲的,还要向子女通报是吗?难道太子殿下,在东宫,还有禁区不可?”
庭佑也没有说什么,只顾自己的,又拿起书,看了起来。
只是齐昌标,夺下庭佑的书本,提高语调,有些气愤的问
“我问你,昨日,你和晴儿,是不是在御花园,碰到你二皇婶和你六姑姑了。”
庭佑看也没有看,齐昌标一眼。只懒懒的回答“是啊,怎么了”
齐昌标看庭佑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更是来火,啪的一声,重重的一掌,打在书桌上。
“哼,你说,你都对她们说了什么,不适的话语,惹的她们,去父皇面前,告你一状,害的我,也被你连累。被父皇狠狠的责骂一顿,还得亲自,替你向她们道歉。”
庭佑本就是,因为昨日的事情,心情难受着,又听齐昌标,不分青红皂白的,过来质问自己。
昨日自己,与她们争论,无非也是为了自己一家人,不再受人轻视,谁知自己的父亲倒好,活脱脱的,将这个帝国太子的风采骄傲,踩在了脚底。
甚至为了外人,出言责备自己。
齐昌标见庭佑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也知自己惹着这个,清高的孩子,心里难受。
也知,这个清高极有主见的孩子,终究是看不上,懦弱怕事的自己,也只得重重的叹了口气,然后语气缓和些,开口说道
“哎,佑儿,昨日你和晴儿,人前恩爱的样子,让你那姑姑瞧见了,今日,她当着我和你皇爷爷的面,说什么,看你对晴儿这般的疼爱,想让你那,殷儿表妹嫁了你,说什么这样亲上加亲,哼,真是荒唐,亏她倒是想到出。我一口就回绝了。”
说完齐昌标,看着庭佑。
庭佑听到后,也只是,淡淡然的开口“肯定是被你,当场严词拒绝了吧”
听庭佑淡淡的语气,齐昌标也是恼怒了起来
“是啊,莫非你,还想着,让你亲表妹也嫁了过来不可?好好伺候,你这金贵的太孙殿下吗”
齐昌标不知,庭佑所想,一时口快说了出来。
庭佑知道,父亲是,误会了自己,但也没有去辩解什么,毕竟自己的身份,他又不是不知。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只是太子殿下,不觉得奇怪吗?”
齐昌标听到奇怪二字,不由对上庭佑的脸“奇怪,奇怪什么?”
“你不觉得,奇怪,六姑姑想替表妹,找个好亲事的心思,谁人不知?”
庭佑看了父亲一眼,又继续说道
“因为,有这样的心思,才让表妹,耽搁至今,若说,真想亲上加亲,那又怎么拖到今日,可以,早就进言,让我娶殷儿表妹就行。再说,这天下想散高枝,哪有比你这太子殿下的这个枝,更高的?”
庭佑,特地的加重“太子殿下”四个字,让齐昌标,心里咯噔一下
庭佑继续说到
“她们还说,什么莫名的话语,现在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她,早知道,你这个太子哥哥,会拒绝的,好让皇爷爷,更加肯定,你我,是存心欺她的。还有你,这般狠狠拒绝,然后让那些,一直想扳倒你的人,自动的去,靠近拉拢了她,也助长了,那边的势力,更重要的是,一开始,她根本就是与我们对立的,不然那么多时机,怎么就不开口向皇爷爷赐婚,让殷儿表妹嫁我?再说殷儿表妹,可已经是适婚年龄了,说明她心里根本没想过,你,这个亲哥哥,这个太子,能成为皇帝”
有些话,庭佑本不想讲,怕让父王心中不快,但一思,残忍的真相,总好过,虚妄的欺骗。
说完这话,庭佑也不去,看齐昌标一眼,之后又拿起了书本。仿佛没有任何事情一样。
只是连庭佑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书本是拿反了。
齐昌标,听庭佑一分析,心中也是惊疑,也是懊恼。
“佑儿的意思是,父王,今日错了”
庭佑也不答话,许久才说
“怕除了我的这个,解释合理些,也找不到其他了,哎,好狠的计谋啊。”
听完庭佑的话,齐昌标心里,也是难受的很,不仅仅是对刚刚对庭佑的误会,为什么,自己会听信,其他人言呢,而不肯相信自己的孩子呢?
还有,齐昌标,对这个家族,感觉到的悲哀。
庭佑心里,也是难过的很,若是那些人,知道自己女儿之身,会不会,就不会这样了。
权利这个吃人的漩涡,是不是要卷的人血肉无存才肯罢了?
通报后,进门的宋语晴,看到这不住叹气的父子俩。
手中端着参汤,杵在门边时,一时间,竟也不知道,是该退,还是进。
倒是齐昌标,看到了宋语晴,这般样子
“晴儿过来吧,我与佑儿,只说些话,不碍事”
宋语晴走进,父子俩身边,放下参汤,向齐昌标行个礼。
“父王安好,适才是,语晴鲁莽,打扰您和殿下了。父王和殿下先聊,语晴,等会将父王的参汤,也一并送过来给您”
齐昌标罢了罢手说
“无事,你等会,让宫人送到我寝宫就可,我这就回去的,这些事,以后让宫人做就可以了,你好好陪陪佑儿吧”这最后一句,是齐昌标,最发自内心的话了。
说完看着庭佑,只是如旧的冷漠表情。
“嗯,晴儿知道了,只是想自个,准备的食物,想来父王和夫君,也可以放心食用些。”
说着便向齐昌标,行了个礼,便先离开了。父子二人,也未强留。
齐昌标看着书桌上的参汤
“我知佑儿,是要故意,让人觉得,你和晴儿,感情好,沉迷女色,但是佑儿,有些事,自己也要,留心些。”
说着,又看了一眼,那参茶
慈爱说道“莫等凉了,佑儿,趁热喝了吧。”便离开了。
宋语晴和父亲一番话,庭佑算是明白了,宋语晴对自己的心,那话,已摆明了,是要告诉自己,讲明了她的立场,表了决心。
她是不会,加害自己与自己家人,父亲的话,则是提醒自己,不要太感情用事了。
庭佑嘴角,泛起苦涩的笑意,很多事,从来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也是由不得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