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看着庭佑的背影,虽然着这宽大的宫装,仍是掩不住那瘦弱的身躯,和这个肩上挑着万里江山人。
这几日朝局的变化迅速,明眼人也知是皇帝是在为太子,将来登基铺路了。
先是提拔太子一党不说,连对庭佑的宠爱,更是显而易见,不禁将自己贴身禁军,放置东宫,更是时不时,的过来探望,事无巨细的关怀询问。
虽然对自己,皇帝也曾赞许,但如意知道皇帝的意思。还是让自己,与这位皇孙早断关系。
记得前日,皇帝让自己去东宫花园那一席话。
那不就是,今日,自己离开的原由之一吗?
“如意姑娘,朕知,佑儿与你早就相识,也知朕的老四,也有爱慕你之心,只是朕非世俗偏见之人,之前,也是应允标儿与民间女子之情。
只是这标儿与佑儿不同,朕此生,最得意的就是,希望看见佑儿,能为我吴国,带去的明日朝阳与希望。
但是佑儿,毕竟还年幼,将来的血雨腥风,少不得经历,而且你,也必须明白。一个被他万千子民拥护的君王,是不得,因其他原因,而被人,当做茶余饭后谈资的。
哎,朕也知道,他钟情于你,但是你需明白,一位伟大的帝王,肩上的责任,是不允许被,儿女私情所累赘,朕的意思,你可明白?”
如意当然,明白皇帝所指,虽然皇帝之前,多次探望庭佑时,自己以是极力的表现的平常,甚至是那种百姓,对皇族的敬仰和崇拜。
但庭佑那些,异于旁人的炽热目光,随着日子的长久,俩人彼此间话题的无拘,宋语晴,刻意制造的种种时机,想来皇帝掌握的不止,今日所诉这些。
依皇帝的个性,必也是,早查了自己,只是碍于庭佑在,不方便,才单独召见自己的。
却又不敢离的太远,怕太孙的起疑,于是才是这东宫的御园。
如意自是点头答应,皇帝所提。
更是想起昨夜,太子齐昌标,与自己的对话。
让此刻的如意,完全无法,静心的听完庭佑的话语,甚至根本不知,庭佑有再和自己说话。
而庭佑,好不容易决心一诉衷肠,却发现如意,根本没有再听的意思,于是便了不曾开口,只安静的看着如意。
那副偷偷,描绘了的画像,更是如赋予它生命的主人一样,寂静的满怀心事。
昨夜晚膳后,太子竟然,召自己到他书房。
虽然看的出太子,对自己起过杀意,但如意也明白,那是担心,庭佑的身份泄露,不过更让,如意吃惊的,原来意暖阁一直的暗卫是太子所派。
太子早就得知,自己与庭佑相熟,更知庭佑,曾因自己而酩酊大醉过。
虽然这些,自己也是从红笺处听来。
太子的考虑,不像皇帝般长远,政治为国为民。
他给自己的答案,竟是不允许,女子间的感情,不允许庭佑,对自己的深陷。不允许自己破坏,庭佑与宋语晴的感情。
只是他的话语,比皇帝的要柔和。
如意明白,那是深深父爱所致。
更是无法拒绝,这个姨娘,爱了一生的男子,对自己的要求。
尽管那是,让自己也很心痛,难受的要求。
但是如意,也无拒绝,俩个帝国的至尊人物,却因为同一个人,会对自己手下留情,但却要自己远离。
那个自己,知道她的爱恋之意,却欣喜若狂,却又不得,不远离的人。
只因为那人,是帝国的继承人。
只因为,自己是个身份可疑的女子。
这两日,如意想了很多,但每每对上太子夫妇的眼光,还有宋语晴一脸的哀伤。
如意真的觉得,自己是该,收起那份痴心妄想的爱恋。
天下之人,谁都可以去爱,但偏偏爱上的人,也是天下,最不该爱的人。
庭佑看着如意,陷入沉思,不愿打扰。
只安静的看着如意,她的轮廓,她长长睫毛下明眸,还有她身上,不同任何一人的特殊香味。
都让自己,觉得无比的安心与快乐,哪怕,只是凝视着她。
只是这样的美好,是短暂的。是另人心碎的。
如意看着,眼前对着自己目光,不曾转移的庭佑,一时间心里更是悲怆。
不知是否,俩人心有灵犀一样?
一时间,俩人似是,被这别离情绪所感染。
久久不语。
庭佑无奈,自己终究是说不出,最想说的话,难道是仅仅,因为自己也是女子,而眼前的人知晓。
庭佑心想,若能留她在身边,那是多让人羡慕的事情。
那是比,坐拥江山,还幸福和惬意的吧。
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又该,如何留她,留她做甚,难道是留着,又是一个无辜的女子,陪着自己历经生死吗?
哪怕,自己现在还是名义上的皇孙,哪怕,自己可以央求皇爷爷一道圣旨。
让这个,自己日思夜想之人,留在自己身边,哪怕,自己可以霸道些,强留身边,那样多的哪怕假想,却不敢说出口。
这个,自己一直痛恶深绝的高贵身份血统,此刻庭佑,却发现自己,能用这个卑鄙的因素,可以留住眼前人。
但是庭佑,却发现自己无法用,在自己看来,都是卑劣肮脏的做法,留住眼前的人,哪怕内心的渴望。
难道不是说,爱一个人,就是给她最好的,可是如今,自己又能给予她什么呢?
是无尽的尔虞我诈,是无尽的血雨腥风,是女子宝贵的为母资格。
那个一直呐喊着的声音,似乎直至冲上脑海里,甚至想脱口而出,但终究还是安静下来,理智下来了。
庭佑只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个清冷高贵的女子。
许久得不到如意的回答,许是如意根本不知,庭佑在说些什么。
如意只知道,等自己回身的时候,那人拉着自己的手,已经不由分说的,带自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