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科恩动动唇,她想不到说什么回复阿卡加纳的合适话语,面对他罕见的词穷。
所有的语言变得干涸苍白。
最后,她只是问道:“你最近过得好吗?”
“我?”阿卡加纳有些惊异,“我们最近不是一直呆在一起吗?”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科恩支吾着,“你过得开心吗?”
阿卡加纳伸手,替她捋好鬓边一缕碎发,声音平缓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不能问吗?”科恩抬起眼睛望向他。
她的眼睛形状很漂亮,弯起的弧度像狐狸,瞳仁里有一池正荡漾着波纹、水光粼粼的翠湖。
阿卡加纳别开眼,他哑然失笑道:“当然可以问,你问什么我都会回答……开心,我过得很开心,有你在身边的时候,我每一天都过得无比快乐。”
科恩咬咬唇,最终还是没把那句‘为什么’问出口。
他们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再提德拉。
过了小半晌,科恩又问:“为什么呆在我身边会开心,还有什么别的事情能让你开心的吗?”
“……”阿卡加纳没做声,缄默地看向她,他在侍从托盘上取了一杯气泡酒,一饮而尽。
科恩说:“没事……我随口乱问的……”
不远处的舞池更换了灯光,舞曲变成了舒缓悠扬的调子,光线变得幽微而朦胧,水晶黄彩灯的映照下,他们所处的位置像是泛起涟漪的玻璃鱼缸。
而他们只是两条被困在鱼缸里的游曳的淡水鱼。
“没有了。”
缄默一瞬后,阿卡加纳突兀地坚定回道,“除了科恩以外,没什么再能让我高兴的事情了————”
“我把这个答案直接地告诉你了,你会作何感想?”
“我……”科恩突然语塞,她嗫嚅着说道:“你今天……今天很奇怪。”
阿卡加纳弯起嘴角,瞬息转变灯光照下来,他眼尾的泪痣亮晶晶的,“科恩,今天奇怪的人明明是你才对。”
“告诉我,我刚才这么对你回答,你是什么感受?不准岔开话题,不准沉默,也不准顾左右而言他。”
两人肖似的绿瞳相对着。
阿卡加纳盯着她,科恩无法逃避。
“……”科恩无奈叹了口气,她说:“哥哥,饶了我吧。”
这个带着卖乖意味的称号真是百年难得一遇,平时科恩只会‘大逆不道’地直呼他姓名。
能追着他叫哥哥已经快要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真可恶。阿卡加纳心想。
科恩真是太可恶了。
“不想说还是不知道?”阿卡加纳问,他把空了的高脚杯填满,继续喝。
香槟色的酒液把他柔软的唇浸得亮晶晶。
“不知道。”科恩说,“你这个问题,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阿卡加纳嗔怪地轻声嘀咕一句,“小坏狗。”
他捧起科恩的手,放到胸口。
“听听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