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有人端着茶水走来,放在二人身旁,孟昌心中忐忑又激动,抿一口茶,悄悄抬眼去看大名鼎鼎的平阳王,只见楚麟的贴身护卫拿了根银针放在盏中替他试毒,确认无毒才退到一旁。
他还没来得及收回视线,就与楚麟目光相撞,顿时被吓得呛咳一声,忙把杯盏放下,才看向他,斟酌着问:“不知王爷今日相邀,是有何事?”
能攀上平阳王他自然高兴,可他有自知之明,昨日二人并未说过话,他突然派人说请他一叙,实在奇怪得很。
楚麟不语,只静静打量他,慢悠悠开口:“听闻阁下二老都已不在,如今是你继承了家主之位?”
“是。”孟昌颔首,不知他此话何意。
楚麟随口道:“想来阁下定是娶了位好夫人,才能将府上打理的井井有条。”
“内人的确贤惠。”
二人你来我往地闲谈,到了最后,孟昌终于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平阳王十句里有九句都是关心他的家事,其中提到最多的便数他的夫人。
似乎对霍云清格外在意。
生怕错会楚麟的意思,他想了想,道:“王爷若肯赏脸,小人立马吩咐拙荆备下酒水,恭候王爷光临。”
“这倒不用了。”
刚松一口气,脑子就被接下来的话给砸懵了。
“你将夫人借本王用几日,到时本王自会归还。”
孟昌彻底愣住,连话都不会说了。
他心中暴怒,被人欺压到头上,连带着尊严被一同践踏,一口气险些没提起来,嘴唇哆嗦,质疑谩骂都无法说出口。
实在是平阳王的身份,他惹不起。
对方随意一句话就能决定他的生死,拒绝又如何,以王府的手段,有的是法子让他松口。
其实于他而言,夫人没了换一个就行,何况霍云清看久了,也就那样。
可他仍想垂死挣扎一会儿,“回王爷,拙荆怕生,容小人回去同她……”
‘砰’——
这一下给孟昌惊得差点跳起来。
楚麟彻底失了耐心,逐渐暴露本性,他喜欢掠夺,享受将人心玩弄在鼓掌之间的感觉。
杯盏重重砸在桌面,裂了一条缝。
“你应该再考虑考虑。”
不容质疑,不容辩驳。
楚麟只是盯着他,都让他汗如雨下。
根本不敢多耽搁,他当夜就将人送了过去。
楚麟再次见到霍云清,按耐着兴奋,朝她招手,可她竟不为所动,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与那晚所见截然不同。
平淡神色将她衬得清冷,她越是如此,楚麟越觉有趣。
他习惯了追捧,习惯了受人仰慕,难得有一人抗拒走向他。
正巧今夜喝了点酒,酒劲上头,他觉得大脑无比兴奋,总想做些什么发泄一番。
皎洁的月色被廊檐挡住,只隐隐瞧见一片光晕,随着门被掩上,最后一片光晕也消失不见。
楚麟粗暴地将人丢在榻上,暴力扯开她的衣裙,一件件剥落。
娘子不断挣扎,恐惧绝望将她吞噬。
时至今日,楚麟都能记得那双含泪的目光。
他往常在床笫间一向有耐心,可自那以后,他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寻到另一种畅快的法子。
他碰过那么多人,只有霍云清一个,从不在床榻上取悦他,始终冷淡平静,无论他如何折腾,都无法让她露出更多情绪。
这样的女子尝过几次后,也渐渐觉出无味来,便顺手送人了。
时隔许久,再次听到这个声音,他心中一惊,忙坐起身,“你是谁?”
他皱眉又问:“你究竟是谁?”
“王爷记性真差,我可时时念着王爷呢。”
晏宁用温柔的语气学着记忆里霍云清的语调说话,可脸色却是冷的,透过屏风望着榻上男子,目光锐利,让这雨夜更添阴冷。
“少装神弄鬼!”
楚麟自然不可能信,他往前走,那人便后退,因此更确信是有人在装模作样。
绕过屏风,女子的面貌出现在眼前,他怔了怔,哪怕再不信,亲眼所见也让他不得不信。
“怎么可能!”
头又开始疼了,今夜似乎格外频繁,他盯着面前女子,蹙眉道:“你不是在京城,怎么来这儿了?”
说着又往门外看一眼,“谁放你进来的?”
“我思念王爷,求他让我来见王爷一面。”
楚麟嗤笑一声,“肖大将军何时变得如此慷慨了?”
果真是他。
晏宁勾唇笑道:“王爷与他还真是一丘之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