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想着……”
崔明豫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王副将灌了一口酒,王副将道:“走啥,早一天晚一天都已经有人去了,你现在急啥?”
王副将话语一顿,又道:“我方才还以为你是跟席上哪个姑娘表白被拒了呢,哈哈哈!”
崔明豫挡酒的动作一僵,一口酒被灌进嘴里,王副将道:“喝!今夜喝个畅快!”
崔明豫躲不过王副将的热情,被灌了一口又一口的酒,喝到最后宴席上的吵闹声已经全然消失,只留几声打鼾声。
厅外月亮高悬于空,厅内当最后一壶酒喝完之时崔明豫已经有些站不稳了,他手指着王副将,眼睛迷迷瞪瞪的。
“我跟你说……”
“唉,小于大人这是要回府去了。”王副将忽地越过他,向他身后说道。
崔明豫背脊僵硬,一个动作定死在身上,不敢回头。
“嗯。”于漾点头。
王副将嘿嘿笑道:“那成,那劳烦小于大人把他一起带回去吧,方才和他喝酒一点都不尽兴,一个尽嚷嚷着要回去。”
崔明豫的眼睛忽地瞪大,看向王副将的目光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他何时说过这种话?!
王副将眯眼看他,忽地晃晃悠悠地朝崔明豫走去,在快走到崔明豫边上的时候往人身上一撞。
崔明豫没有防备被王副将撞得一趔趄,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
后背被一只手抵住,崔明豫站定不敢动弹,这边王副将说道:“你瞧,他现下醉得连路都走不稳了。”
崔明豫眨眼看向王副将,王副将也对他眨了眨眼,崔明豫面色一沉,背上的手已然放下,他刚要往王副将那边走,手腕倏然被人抓住。
于漾淡淡道:“知道了。”
崔明豫还愣愣站着,手腕倏然被晃了晃,于漾道:“崔明豫,走了。”
随后崔明豫就这么被她傻愣愣地牵走了,直到被牵上马车他整个人还是懵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夜的酒喝得有些多的原因,他的脑子里总感觉被人塞了一团棉花,什么东西都思考不起来。
马车外有雪落声,车内暖和得很,两人无话可说,一个闭目养神,一个则傻愣愣的看着远方。
马车内除开酒味还有一股淡淡地甜腻味,崔明豫闻着那味昏昏欲睡。
倏然一道声音让崔明豫的瞌睡全没了,她问道:“崔将军贵庚?”
于漾问这话时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似是随口问得般。
“二十有一。”
崔明豫不知道她问这个干什么。
于漾点了点头,睁开眼,“才弱冠一年啊。”
“难怪。”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崔明豫没有听清,他问道:“什么?”
于漾道:“我说,太可惜了。”
她刚说完这句话马车就停下了,她快步下了马,外头雪花纷纷扬扬地下着,崔明豫下了马车刚要说话就见于漾回头道:“崔将军一夜好梦。”
说罢她不给崔明豫说话的机会直接走进了州府,崔明豫目光紧盯着于漾的背影,直至看不见了方才收回目光。
他心底涌起了一股异样的感觉,但那股异样的感觉很快就被压制住,崔明豫呼出一口气。
寒风灌进嘴里,呼出的那口气成了白雾迷糊了视线,他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翌日,当崔明豫在屋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喉咙里干燥发痒,他试着说话却像哑了一般只吐得出来气音。
崔明豫站起身去桌旁倒了一杯茶润喉。
昨夜就不该喝这么多的酒。
他把茶盏放下忽地看到桌上摆着一张纸,纸上寥草写着几行字。
“早上要走的时候来叫你,看你睡得沉本打算下午再走的,
谁承想刚走出去小于大人就派人来和我说,说你病还没好加上赶路回蕲州怕是没睡饱再赶路回黄塞河会加重病情,所以特留我们明日再走,
嘶,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回黄塞河了,小崔啊,你切记等病好了再回来可别传染了弟兄们。”
崔明豫看完都被气笑了,他都能想象到王副将写这信时脸上的神情,崔明豫一把将纸团成一个球扔向远处。
他快步走到门前倏然拉来门与在他院里的王飞对视,王飞愣了愣,退后一步行礼道:“崔将军。”
“你在这干什么?”崔明豫问。
“还有三日就过年了,大人让我们将府上弄得喜庆点,属下被派到了这个院子。”王飞干巴巴地解释道。
崔明豫环视一周,点头向外走去,倏然背后传来声音,王飞道:“崔将军是去找于大人吗?大人现下不在府上。”
他道,“不是。”
说着他余光瞥了一眼挂在屋檐下的红灯笼,只觉那红灯灯笼扎眼的很,心中更加恨王文忠了,人家青梅竹马和和气气的过年,他留在这里干什么?
当狗吗?
崔明豫刚抬脚就又听身后的王飞道:“崔将军,大人留您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