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突生,亲王没被抓着的那只手一握,抓住了还在半空中的匕首,他拿到匕首的那一刻就向琮墨刺去,那匕首向着咽喉刺来且距离太近琮墨下意识地拿胳膊格挡。
但想象的疼痛没有到来,反而听到几声急促的脚步声。
士兵道:“别跑!”
崔明豫就差几步就要赶上北羌亲王了,却见北羌亲王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带着嘲讽与不屑。
下一刻,他翻下窗从三楼跳了下去。
“碰!”
“轰隆隆!”
一声巨响过后,天空中一闪而过一道惊雷。
崔明豫冲到窗前只看到北羌亲王后脑勺着地,磕在坚硬的石头上,身下不停地涌出血来,他的嘴蠕动着,血从嘴角流出。
大雨很快就把血冲刷淡了,崔明豫的头探出窗外,雨水打湿他的头发,发丝黏在额头上。
他的眼神注视着那个快要死掉的北羌亲王直至他说完最后一个才倏然松开紧握着窗沿的手。
“白痴,天神之子会带领着天国的子民踏平这座罪恶之国。”
这是北羌亲王最后的遗言。
“崔明豫?”
琮墨的呼喊让崔明豫回过神来,琮墨问:“人跑了?”
崔明豫抬眼:“死了。”
琮墨惊讶,往窗外瞥了一眼,“方才见他跳得那么决绝还以为是会武的呢。”
崔明豫深呼吸几口气,并没有把北羌亲王临死前的诅咒放在心上,相较这个,他还是更关心从北羌亲王身上搜出来的那封信上面到底写了些什么。
就在他思考之际,一个士兵急匆匆地跑上来道:“将军,于大人的信。”
崔明豫一愣,反应过来是于漾送得信,但又想到于漾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给他送信。
她现下不应该在蕲州吗?
琮墨见崔明豫迟迟不接耐不住好奇伸手就要拿过信,崔明豫抢先一步夺过信。
琮墨,“嘿,你这人,方才不接,现下我要拿你又抢!”
崔明豫没有理琮墨拆开信看了起来,匆匆看了两眼捏着信纸的手就倏然收紧。
琮墨见崔明豫脸色不好,抢过信也看了起来,看完一惊。
结合着封于漾送来得信崔明豫大致能猜出来北羌亲王身上的那封信里面写了什么。
因当是想同北羌新天王报他们的位置,倘若那封信送出去了那新天王就会毫不犹豫地攻打蕲州。
“收拾收拾,准备出发启程。”
外头的雨还在下着,不只崔明豫呆的地方在下雨就连蕲州也在下雨。
老兵收了伞走进门房,见小兵正擦着木门闩宝贝的不行,他上前拍了拍小兵的肩膀把那小兵吓了一跳。
老兵嘿嘿一笑,“满仓,你不要天天擦那门闩,这东西是用木头做得,天天用水擦加之不晒干要发霉生虫的,到时候就脆了。”
满仓挠挠头道:"这不是徐大人说近来外头不安生,我心里头害怕,想着要是把这门闩擦亮点结实点。"
老兵被满仓逗笑了,只道:“这门栓又不是用铁做的,你……”
老兵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打断,领班不知何时来到门房里,皱着眉道:“大人刚下了命令,说是让新来的都去武库,老张这几日顶一顶。”
张老兵皱眉,“这怎么顶,门房值班人本就不多,这……”
领班无奈摇摇头,“没办法啊,老张顶顶吧,撑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张老兵啐了两口,也是无可奈何,满仓犹豫着不想走,被领班吼了几句眼泪就要掉不掉的在眼眶里打转。
张老兵安抚了满仓两句,满仓才被连拖带拽地拉走了。
夜,张老兵守了一天了,腰酸背痛腿更是累得直打哆嗦,守完上半夜想着出来猫一会喝两口小酒。
刚打开酒塞子就被一声“张爷子”吓得一哆嗦,回头看是满仓气得直骂娘。
满仓嘿嘿一笑,“张爷子,你回去休息,我替你守下半夜。”
张老兵狐疑,“你咋嫩好心?”
满仓,“这不是心疼你嘛,我来得这几日就属你对我最好。”
张老兵心中还是有疑问,满仓脸一撇,“哎呀,你要不愿意我回去了。”
说着满仓就装模做样要走,张老兵连忙拦住他道:“是我误会你了,你替我守到天快亮的时候我再来成不?”
“成。”
张老兵一走,满仓脸上的笑就没了,他将门房里的蜡烛全都点亮,几个人从窗子进来抬着根门闩。
待门闩放好满仓就赶紧让他们把原来的备用门闩抬走。
做完这一切满仓松了一口。
“咔哒。”
满仓身子一僵,回头就见于漾倚在门上正静静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