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己之力拉低了整个魔族的素质!
除名!必须除名!
什么脏东西!也配称魔!
“这心魔是被霸总附身了吗?”刘湘纳闷地问,“说出的话怎么这么癫?”
光幕上,李辞宛如一条随时应激的疯狗,毫无缘由地虐待着奄奄一息的燕清怡,还美其名曰这就是牠的“爱”。
李佑无语地别过头,只觉眼睛受到了重创。
刘湘恨不得快进这些狗血还无聊的剧情。
“燕姑娘这身子骨也是厉害,怎么折磨都不死。”
“心魔在她骨头里种了替生咒,可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种替生咒。”刘湘疑惑,“鬼母制作里没有这一步啊?”
李佑不语。
刘湘继续自言自语:“总不至于也是试验吧?”
“有可能。”李佑附和道,“我听闻魔族一向随心所欲,没准儿这只心魔是想试一试鬼母的极限在哪里。”
刘湘沉思片刻,蹙眉道:“随心所欲要看实力,能穿过伏羲大封被召唤来人间的魔族,大多都是魔界实力低微的听喝催巴儿,你相信一个小喽啰背后没有主子指示,敢擅作主张?”
李佑嘴角一撇,心道:果然哪里都有楔进来的钉子,回去还得搞波大清洗,把那些潜伏的暗桩拔干净才行。
刘湘咂咂嘴,继续说:“还有,你们家养的那些供奉修士也不全是吃干饭的,难道没有一两个瞧出皇子的异样?更别说新皇出自道门,被俩仙女捧着喂饭……他是瞎了才能看不出来赵王身后快要具象化的魔气。”
李佑吸了口气:“皇帝在世时,常与赵王兄弟情深,委以重用。叫一声常务副皇帝也不为过。”
刘湘恹恹地叹了一声:“合上了,与魔同流合污,才有可能在窃取天珠,强续国运后全身而退。你那便宜兄弟当真是个好账房,算盘珠子都能打上九重天了!”
李佑愣了片刻,不敢置信地重复:“窃取天珠,强续国运?”
刘湘惊讶地眨眨眼:“怎么,你不知道?”
李佑一脸茫然地摇头。
刘湘见状,并不多言,从桌上找出素女一案的卷宗递给他看。
李佑一目十行地看完,半天没缓过神来:“他,他怎么敢的!”
刘湘眯着眼,冷笑道:“有什么不敢的,逆天改命都能全身而退,其他的改改又有何妨。”
李佑把手指攥得发白。
刘湘惋惜道:“只是可惜了他原本的机缘。”
李佑怅然感慨:“当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刘湘点头:“他太贪心了,什么都想要。倘若真心许国,完全可以在南渡之后以命相祭,便是轮回中万劫加身,也好过被填阴沉永不超生。偏他昏头昏脑地与魔共舞,这下好了,填阴池都算从轻发落。”
李佑锁紧眉头:“若是他算到未来下场,才与魔做的交易呢?”
刘湘呵呵一笑:“那就更蠢了。魔族要是有硬抗天道的本事,早就打上天庭改朝换代了,何必蹲在那满是灾厄的贫瘠之地蝇营苟活。”
这话说得,太扎心啦!
李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无声地叹了口气。
就在此时,画面转到关押燕清怡的新牢笼——因她实在“不听话”,李辞便用魔族秘术打造出一副奇绝诡异的刑具,白日里抽取她的心神,夜晚则加倍折磨……
如此折腾了大半年,燕清怡终于有了服软的迹象。
“还行,脑子终于恢复正常了,知道继续犟下去,受伤的只有她自己。”李佑对此颇感欣慰。
“我倒觉得她是走进了心魔的圈套。”刘湘一眼看穿燕清怡的企图,对她顺利脱身不抱希望。
“若你是她,你要如何应对?”
刘湘嘴比脑子快,几乎是脱口而出:“当然是夺舍炼魂了……”
此话一出,李佑与她大眼瞪小眼。
刘湘赶紧找补:“我的意思是,心魔是炼魂的好材料……”
李佑:“别说了,我明白。”
刘湘:“……”
李佑沉默了会儿,低声说:“神仙天生拥有镇压群魔的能力,不会也不可能感同身受一介凡人的苦楚。”
刘湘抬杠:“谁告诉你神仙天生拥有镇压群魔能力的?纯粹胡说八道!镇住三界这个大场子,需要的是绝对的力量,拳头够硬,才配说话,才能叫旁人听你说话。”
说白了,就是以武力控制舆论,谁掌控舆论,谁就是新的天神!
想到此处,刘湘不禁汗毛倒竖,毛骨悚然。
她不敢深思这件事内里的逻辑,于是生硬地说:“我也当过一阵凡人,当然清楚无能为力、身不由己的滋味……”
说到这儿,欲界之主的言出法随又来了。
她眼前飞速闪过几个模糊的画面,后心窝一戳一戳的酸痛,有道假惺惺的声音在她耳畔低语:“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我就给医院打电话,拔了他的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