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有新的消息,从上面来的。”古语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伊文捷琳盯着自己的双手,上面的血迹已经被完全冲刷干净,她瞥了一眼镜子,缓缓呼出一口气,镜子某一块立刻模糊起来,整个人也瞬间模糊起来,叫人怎么看都看不清,“知道了。”
她推开洗漱室的门,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将枪扔进了凌乱的抽屉里,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
子弹没入医生脑袋的噗呲声近在耳边,伊文捷琳招呼门外的古语,“什么命令?”
“协调者不太稳定。”古语一五一十地说。
“只说了这么一句?”伊文捷琳揉了揉太阳穴。
古语嗯了一声。
“跟她们说,测试结果很稳定,所以奚渚没问题,还有,她有名字,不要再拿用途来称呼她。”伊文捷琳睁开眼,很想再补一句老不死的天天吃饱了没事儿干就光顾着疑神疑鬼。
“好。”古语说。
“将医院那个伪装成康复医生的黑袍人解决之后,奚渚就会和另一波过来找医生的黑袍人同伴碰上......”伊文捷琳转了转椅子,视线移动到一张扣倒在桌子上的相框上。
“医院那个女孩呢?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还有哈利斯那家伙,似乎总想给奚渚找茬儿。”古语走了进来慢慢说。
“她会解决的,奚渚这个人绝不会允许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搞鬼。”伊文捷琳缓缓开口。
“不过,那女孩本来就是为了牵制奚渚才救下的,即使死了也没什么损失,哈利斯的话更加无所谓。”古语想了想,继续说:“唯一重要的是先让奚渚接触到那些人,暂时摆脱联盟无孔不入的监视,不过这样真的是正确的吗?我们做出这样的事,等同于与整个联盟宣战,成了和......和以前那个人一样的反叛者。”
伊文捷琳掀起那张倒扣的相框,照片上是几个幼小的女孩,一个个笑容满面,十分人畜无害,她们手中,随意把-玩着可以轻易杀死普通人的激光枪,“所以才要偷偷摸-摸地干啊。”
***
康复室。
“该走了医生,第一次见面,我们是来接你的。”其中一个黑袍人对着奚渚道。
穿着这身黑袍,气息被完全隐藏,即使是同伴也无法分辨出里面早已换了一个人。
奚渚点点头,她没有说话,掌握的信息太少,还是先保持沉默比较好。
“真是烦人,没完没了的联军,真想把他们都弄死,跟个苍蝇一样穷追不舍。”另一个口气不善,烦躁地看过来。
奚渚装作一切正常,走到新“同伴”旁边。
有这种接触黑袍人的机会,她当然不会放过,只要保证自己伪装的足够隐秘,应该不会被发现。
即使发现了......
她动了动手指,杀了就好了。
从现在开始,绝不把未来寄托在任何一个组织上,不论是7组,还是别的。
想要搞清楚黑袍人为什么要杀自己,就必须身入虎口,亲自调查。
同时想要调查出那些背后监视者,就必须换一种身份秘密行动。
这身黑袍,无疑是当前最好的选择。
叮!
正在这时,电梯门重新被打开。
新同伴瞬间转身,将还在缓慢开启的电梯门整个撕开。
另一个黑袍人挡在奚渚身前,“医生你躲在我身后,他们的目标是你。”
有人保护,奚渚自然乐意,她站在两个黑袍人身后,从裂开的电梯间,看到了那个脑残哈利斯的脸。
砰!
电梯里满满乘着十几个执勤军,在电梯被莫名的巨力撕开后,他们瞬间愣在原地,似乎是没想到这里竟然有三个。
他们一下慌了神!
砰!
十几个执勤军如案板上的死鱼,一瞬间就被拧麻花般缠绕而死。
整个电梯血淋淋的,惨不忍睹。
哈利斯趴在同伴的尸体之下,他咬牙低声骂了一句。
还没来得及庆幸,就被黑袍人一把抓了出来,砰一下甩出去。
正好摔到了奚渚不远处。
哈利斯试探着起身,整个人疼痛难忍,肋骨大概直接被摔断了,他捂着脑袋,紧缩身体,难道今天就要交待在这儿了!
奚渚不紧不慢地走到哈利斯面前。
她蹲下身子,单手握着对方的脑袋。
哈利斯被迫抬头,腥臊味阵阵传出来。
奚渚看了眼对方的裤子,“你和谁串通好了要把我引到这里?”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足够哈利斯清楚听到。
哈利斯抖了一下,瞪大双眼,似是不可置信面前的人就是奚渚!
奚渚活着,那不就证明那个医生被杀了?
“说话。”奚渚的手不断缩紧。
哈利斯飞速转动眼球,绝不能让奚渚杀了他,他好不容易从别人那里得到的秘密,还没来得及要挟那些人,还没来得及去上区看一眼!绝不能死在这里!
该怎么办!如果说谎,奚渚一定会杀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