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掩着鼻子咳嗽,酸味太呛鼻了,酸液挥发性又极强,整个空地上都是这种刺鼻的气体。
沈夜白、李文州、唐杰以及他周围的新工会核心成员纷纷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口罩戴上。
空地中心,疯狗躺在淡绿的酸液中间,全身的铁皮正嘶嘶的冒着气泡,快速腐蚀着。
此时,穿着生化防护服的韩峥冲过来,手里拿着撬棍,一个大跳跃上疯狗的身体,踩住他,撬棍往他头盔和胸甲的缝隙里一插,手上用力,一撬,撬掉了疯狗的头盔。
“去死吧,疯狗!”韩峥大喝一声。
声音又在全副武装的防护服里回响,显得闷闷的。
他撬下疯狗的头盔后,撬棍毫不犹豫的往疯狗喉咙上插。
疯狗就是在这时候动的。
疯狗往旁边一滚,韩峥撬棍插空了。
“韩峥,快闪开!”沈夜白最先反应过来,大喊一声。
他见过疯狗近距离杀丧尸,知道疯狗近战有多厉害。
韩峥愣了一下,往旁边躲,疯狗抬脚就踹韩峥胸口。
沈夜白话音没落就扣下扳机,对着疯狗脑袋就是一梭子
血肉飞渐。疯狗愣住了,停滞了一秒。
也就这一秒的空当,韩峥终于反应过来了,往旁边一滚,堪堪躲过了疯狗的这一脚。
沈夜白完全是兵行险招。
他知道自己射击准头不好。如果说手枪他还是练过半天,又是轻型武器,他有上一两分手感;步枪他真是完全没底。
只是电光火石间,他想起疯狗拿枪尾抡丧尸能一下子把丧尸的脑袋抡爆,还一脚踹碎过一只丧尸,他头皮一麻,觉得还是阻止一下,别让疯狗踹到韩峥比较好。
没想到他这波真是超常发挥,他死抗着后坐力,一梭子子弹尽数打在疯狗脑袋上,真没误伤了友军。
疯狗一梭子子弹吃了个满,却依然站着,就好像刚刚只是有人给他洗了个头。
沈夜白紧咬着后牙,等疯狗彻底爆发。
疯狗站定,转过身来。
在场的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
沈夜白心脏狂跳,他已经做足了心里准备了,但是这幕还是把他吓到了十成十。
疯狗半个脑袋被子弹打没了,露出血肉,只剩下半张脸、一颗眼睛。
黄色的脂肪、红色的血液、白色的脑浆,流了一脸,沈夜白看一眼就差点吐出来。
但是,疯狗伤成这样,偏偏还能站着。甚至,那只还挂在脸上的眼睛还转了转,然后恶狠狠的钉在他身上。
接着,疯狗在众人眼下飞速愈合。
那些血肉像是速度拉到满的快镜头一样,快速生长出来,重新拼出他被子弹打掉的那半张脸。
有几个承受能力差的当场就吐出来了。
李文州也弯着腰,反呕了几声。
沈夜白快速喘着气,难以置信,疯狗怎么……原来这就是疯狗秘密吗?这就是疯狗能长久的统治着炼油厂的终极武器?
刀枪不入、不惧子弹,原来真相是……被子弹创伤后会这样快速愈合?
酸液和人体血浆、脂肪、组织液等等乱七八糟的液体混合在一起,发出刺鼻的气味,沈夜白胃里一阵翻涌,强压下去呕吐的欲望。
“你们的闹剧结束了。”疯狗冷冷的说。
如果说刚刚疯狗的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戏谑,沈夜白清晰的感知到,疯狗生气了。
他端起枪,但是连握枪的手都在抖。
他们面对的到底是什么怪物?他们真能杀死疯狗吗?
他太过恐惧,上了个新的弹夹,又对着疯狗来了一梭子。
这回不如刚才准头了,大半子弹都倾泻在地上。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韩峥再次从背后发力,撬棍一插,卡进疯狗铁甲的边缘。
疯狗的铁甲刚刚被酸液腐蚀了一遍,本就不那么严丝合缝了。韩峥轻轻一撬,胸甲就卸下来,当郎一声掉在地上。
地上还余着一滩酸液,绿莹莹的,泛着气泡。
胸甲一落地,又和那滩酸液反应起来,嘶嘶作响。
人们噤若寒蝉,整个空地上鸦雀无声,只余着胸甲被酸液腐蚀的声音。
沈夜白又换了一个弹夹。李文州、唐杰、唐杰身边的新工会成员也举起枪,一齐向卸了甲的疯狗的射击。
子弹打在疯狗身上,起初子弹会弹开,后来,子弹切实的造成了伤口,但是那伤口飞快愈合着,血肉神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痊愈。
疯狗顶着枪林弹雨,面无表情的一步步向他们走来。
沈夜白疯狂向他倾泻子弹,在他身上开了无数个口子。没用,那些伤口下一秒就愈合了。
那东西向他们走来,子弹阻止不了他的行进。一步,两步,疯狗以一种并不快、但是十分具有威慑力的步调。
沈夜彻底白毛了,整个后脊的汗毛都竖起来,全身起了一层冷汗。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快跑吧!他打不死啊!”
“他根本不怕子弹!”
“他到底……”
“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