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子跟悄悄好歹是有过恋爱经验的,可鸟毛没有,此时一脸见鬼,默然半晌,凑到禾子边上咬耳朵。
她压低了声,“爱情真可怕,都给任生训成中华田园犬了,会摇尾巴的那种。”
禾子:“……”
禾子瞟了眼面上含笑的任生,无声赞同了鸟毛的话。
但嘀咕归嘀咕,大家还是很给任平生面子的,于是话一转,就往喜剧那头奔去了。
她们说起之前去爬祁平第一峰的事。
除了任平生,其余几人一年都不见动几次,每天最大运动量就是下楼扔垃圾和追公交地铁。所以初上山时还能嘻嘻哈哈,一副郊游踏青的放松姿态,她们也的确是抱着游玩心态来的,各个都在包里塞满了零食饮料。
可爬着爬着她们就笑不出来了,偏生距离山顶最后几百米路都是土路,又陡又难走。但来都来了,没人肯认输,咬着牙爬上去后腿都软了还得原路返回,沿途也并没有游览车能接送。
不记得是谁先把包扔给任平生的,只记得众人哆哆嗦嗦爬回山脚时,任平生一人身上挂了四个包,而她们几个站在烤肠摊前,连拿手机付款的力气都没了,还是她给大馋丫头们付的款。
不过任平生也累得够呛,将包摘下来的时候,肩膀都酸到发硬了。
“我记得!”禾子举手,“最重的包是鸟毛的,里头有四罐八宝粥和四盒凉粉!原封不动地带回了家!”
“你还说我!”鸟毛反驳,“你包里不也有一排益力多,一排哇哈哈和四瓶旺仔牛奶吗!甚至还有果冻!全是重称的玩意!”
禾子不服气,“至少我喝了益力多!”
眼瞧着幼稚鬼们又要吵个没完,悄悄也想在老友的伴侣前留点脸,适时开口,另起话题,将她俩的注意力引了过去。
“还有那次高速上做广播体操的事,”她笑眯眯,看向禾子跟鸟毛,“你们还记不记得?”
果不其然,这话一提,两人立马搭腔。
“去渠桐那次对吧!”鸟毛点头,还不忘刺一下禾子,“就是你刚拿驾驶证不敢开车的那次略略略。”
众人:“……”
悄悄扶额,只好主动接着说了下去,“我们去邻市泡温泉,两天一夜,任生开车去的。”
她说路程有点长,单程三个多小时,她自己没有驾照,禾子驾照刚拿到手,不太敢开,原本计划任生开累了就换鸟毛。
在温泉旅馆住下的那晚,任平生因为床不大舒服也没休息好,可鸟毛泡温泉还泡感冒了,第二天吃了药也没法开车,所以只能由她一个开完全程。
鸟毛吃了药昏昏欲睡,任平生也不能开大音响醒神,悄悄跟禾子倒是想陪她聊天,但莫名其妙也睡着了。
等她们几个冷不丁醒来时,才发现车已经进了途中的一个服务区,四周无人无车,只有一个任平生正在车外……跟着视频跳广播体操来醒神,见她们懵着眼下车,还一边咵咵蹦跳,一边提醒她们去卫生间。
“真的又诡异又好笑好吗。”鸟毛噗嗤一下笑出声,“该举手举手,该弓步弓步,每个动作都做得板板正正的。在黑夜中,她身上朝气的光芒亮得刺眼。”
“哦对了!”鸟毛补充,“她还特地找我们高中那会跳的那套广播体操。”
任平生一点都不尴尬,“别的我也不会啊。”
谈宇君在脑海中描绘那场景,哪怕配的是任平生那张满是正气的脸,也依旧有些怪诡荒诞和搞笑。
可想到这,她的思绪又拐了个弯,朝鸟毛看去,笑吟吟道:“那任平生高中那会,跳操也一板一眼吗?”
鸟毛一拍大腿,乐得不行,“我靠你怎么知道的!”
“大家动作都稀稀拉拉的,就算能做好也不想好好做,”她嘿嘿笑,“比如我,我就觉得规规矩矩做广播体操看起来特别傻。”
再度说起,鸟毛啧啧称奇:“不过任生就旁若无人,该怎么跳怎么跳。可她很高,所以特别显眼,但她真就不在乎。问就是跳操能让她有点精神,上课不犯困。”
“反正,她这人真挺特立独行的。”鸟毛笑嘻嘻,话很糙地夸赞道:“不是装货那种特别,是打心眼里不在乎别人想法的特别。”
闻言,谈宇君也笑了,小腿挨着任平生蹭了蹭,面上一本正经地点头,“我知道。”
……毕竟,这也是她让人动心的地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