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账的事可以容半夜时候再说,眼下,谈宇君有更想得到的东西。
回到家,洗过手,她便立马奔到在沙发上坐着。
她背挺直,腿并拢,双手搁在大腿上,姿势端正,表情乖巧,双眸亮晶晶,让任平生一踏出卫生间门,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过去。
该说不说,她此刻一脸期待的样子,跟只等待投喂小鱼干的猫儿如出一辙,让人看了就想伸手胡噜一把。
但任平生又觉着,真伸手的话,大抵会先摸到两颗亮闪闪的钻石,那是谈宇君眼里期待的光彩。
她当然知道她在期待什么,但她没明说,也没伸手,甚至停住了脚,只笑着背起手臂,认真地问她要不要先吹蜡烛许愿。
闻言,谈宇君漂亮的桃花眼微眯,定定地望着任平生,竟是真的在思考,叫任平生仿佛能看到她身后有条毛绒蓬松的猫尾正随着她的思绪悠哉地左摇右摆。
任平生的笑容因这想象深了些。
谈宇君没有注意到她的小表情,只兀自纠结,可没两秒就有了答案。
虽然她非常非常想知道任平生具体给她织了件什么温暖牌服饰,但可接受范围内的等待只会加深拆礼物时的惊喜与快乐。
再则,她可太了解自己恋人做什么事都一板一眼的性子了,在任平生看来,蛋糕蜡烛生日歌和许愿大概是拆礼物前必不可少的铺垫。
思及此,她的脸上瞬时写满“我懂”二字,笑眯眯地颔首:“可以可以,先把程序走完。”
任平生看着面前的人形小猫从傲娇变得憨态可掬,得到应允后,便挪不开眼,也挪不动步了。
几秒后,她长腿一迈,反倒几步走到谈宇君面前,在对方还怔愣着下意识抬头望着她时,轻轻捧起她的脸,又低头重重地亲了下去。
直到将她的嘴唇吮吻得饱满湿润,在谈宇君呼吸急促得几乎要换不过气后,任平生才终于慢慢停下这场突然的进犯。
但她的手仍托在谈宇君腮边,拇指和食指能感受到她脸颊的热意,而抵着她脖颈的指尖又能清晰感知到她心跳的狂放。
她垂眼就能瞧见她染了绯红的瓷白面颊和覆着水光的失神的双眸。
她脸上每一丝因情动而起的变化都将任平生又往失控的边缘推近一些,但她还是压住了冲动,只目光无声又贪婪地在她面上流连。
谈宇君完全不知道自己差点又要喘不上气了,甚而在好不容易缓过呼吸后,她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抓上了任平生的腰。
她抓得胡乱又用力,以至于任平生的衣服都皱了起来不说,掀开后,还能看到她腰间明显的红印。
明明她是被欺负的那个,但谈宇君还是莫名心虚起来,眼神飘忽地轻咳两声,轻轻摸摸那红印后才将用衣服盖住,随后又替她理了理衣摆。
做完这一切,她才小心地抬眸,却冷不丁撞进任平生含笑的眼里。
谈宇君于是又无端理直气壮起来,“你你你!你怎么突然亲我!”
她皱了皱鼻子,一点也不生气地抱怨,“还总是亲得那么用力!”
任平生大抵也是被她带坏了,这时也放下往常的一本正经,仿佛有些苦恼,“因为你太可爱了,要是不及时亲亲,你的‘欠债’就又要多一笔了……我担心你今晚还不完。”
她的嗓音里清亮的笑意将最后一句话里的轻佻冲淡了,却还是惹得谈宇君呼吸一滞,脸颊微热。
自觉这次较量是输人又输阵,她手脚齐用地将任平生推开,但眼神却也同时移开了半寸,没与她对视,只咬牙切齿地扯开话题,“不是说给我拿蛋糕吗!快去快去!”
任平生举手投降,嘴里却学着谈宇君平时的油滑说了句“得令”,说完便脚底抹油般跑了,只在转身的瞬间无声闷笑。
毕竟,从初见到现在十一个月,其中恋爱三个月,足以让她对谈宇君了解得更深入。
她固然是个厚脸皮的人,偶尔说话不着调,语不惊人死不休,但这一特点的好坏也视情况而定,可二人独处时,她嘴虽仍犟着,却渐渐在更多时候流露出天然的小女儿态,会因一个亲吻脸红,甚至会被任平生一句自认寻常的话撩得羞答答。
任平生至今还未找到她害羞的规律,却已经练就相当的敏感性,比如这会儿就是对方羞涩到即将过载的时刻,自己得见好就收了。
然而,谈宇君调节能力之强同样令她惊讶。
片刻前还面红耳赤的人,不过取个蛋糕和礼物的功夫,这会儿又全然平复下来,眼角眉梢间再不见羞赧,全是激动和期待。
任平生心中暗笑,面上不显,只将蛋糕稳稳放到桌子正中央,又应寿星的要求只插上了一支蜡烛,而装着礼物的袋子则被她搁在了茶几脚边。
谈宇君现在倒是不那么急了,眼里弥漫着清凌凌的笑意,看着任平生将客厅的灯熄灭,又为她点上蜡烛,再清唱生日歌。
生日歌的调子再简单不过,从小到大,她听过唱过很多遍,但再同样的曲调由任平生独为她一人哼唱,她还是无师自通地解读出甜蜜的意思。
曲毕,谈宇君顺从地闭上眼,双手交握抵在胸前,默默许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