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易特把梵西亚这些天俏咪咪的小动作挨个报了一遍。
或许之前医疗虫对他产生应激障碍的判断并不完全错误。
伊易特这几天的神经的确有些敏感,虽不至于看到什么就受刺激,但足以让他发现梵西亚的异样。
相较于其他虫,梵西亚有点太过担心他了。
无论伊易特是去哪里,雌虫都会找个理由跟着,哪怕手头上有事情,也会在五秒内处理完重新跟在伊易特身边,而且那个时候的梵西亚,显得很慌乱。
伊易特暗中试过几遍,才终于确定那种慌乱针对的是什么情况——自己不在梵西亚目光所及且距离不超过三步的地方。
也是在那时,伊易特忽然意识到。
这场绑架留下的后遗症,梵西亚比他要严重得多。
“梵西亚......你很害怕吗?”
伊易特和雌虫对视着,距离太近,甚至能看见自己询问时,对方有一瞬间收缩的瞳孔。
这么显而易见的反应,那就不需要回答了。
伊易特抱住他。
感受到雌虫心脏因为他而失序的震颤,居然有种诡异的满足感。
“梵西亚,其实我很开心你对我做这些,而且你也可以做这些。”他说道,“就像我会忍不住标记你一样,你也可以在我身上留下你的印记。”
“但我希望这是因为你爱我,而不是因为害怕。”
相比之下,伊易特其实宁愿梵西亚是占有欲爆棚的阴暗疯批虫,都不希望梵西亚是因为他被绑架而应激,整天担惊受怕的。
“我已经回来了,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这话说出口,连伊易特自己都愣了一下。
回来了。
就不会怕了吗?
可他之前,还怕了那么久。
梵西亚没想到伊易特会这么直接,将所有虫一直避而不谈的恶事重提,眨眼间,又忽然不说话了。
他理所应当地以为伊易特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抵住雄虫的肩膀,想看看是怎么了。
伊易特觉察到他的意图,抱着雌虫的手收得更紧,梵西亚越是想推,他就贴得越紧。
几番较劲下来,梵西亚根本没机会看到雄虫的脸,终于忍不住开口。
“先放开我,伊易特。”
“不放!”
伊易特斩钉截铁地回道。
“先放开让我看看。”
“不要!”
.........
“我说了,先放开!”
肩膀处的力道随着雌虫的语气陡然加重,伊易特痛呼一声,如梵西亚所愿松开了手。
梵西亚被焦虑所淹没的理智在伊易特捂住肩膀的瞬间回笼,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心一下就跌到了谷底,肢体如坠冰窖般发寒。
“伊易特......”
他不自觉伸出手,又蓦地停住:“我帮你看看,好吗?”
伊易特肩膀余痛未消,闻言朝他看过来:“那你不能再推我了啊。”
梵西亚神情凝重,保证道:“不推。”
“那你看吧。”
说着,伊易特侧过身,把一直捂着的肩膀送到雌虫面前。
梵西亚也没多想,拉开伊易特的衣领。
白皙的肩膀上,别说重力抵出的青黑了,连一点压力造成的红痕都没有。
怎么回事?
他又摸了摸雄虫的骨头,没有错位、没有碎裂,完好无损。
难道还有其他地方没检查到?
梵西亚暗自思索着把莫里喊来给伊易特检查,就听见身前传来一声轻笑,刚才还疼痛难忍的雄虫正看着他,发现自己暴露之后,笑得更加张扬了。
“好了好了,我刚才骗你的。”
当着梵西亚的面,他计谋得逞地眨了眨眼睛,把衣领拉起来:“我说了嘛,没事的。”
“不要把我想得很脆弱,梵西亚。”
“怎么说我也是个S级的雄虫,万一多练练还能超过你呢。”
是啊,精神力活跃度攀至极限足以撕裂抑制环,出于自卫目的甚至能非自主击杀异兽的雄虫。
到这种地步,伊易特连找雌虫保护自身安全的基本需求都没有了,除去情感,再没有其他因素的影响。
他选择的理由太过纯粹。
正是这样,梵西亚才觉得不安。
伊易特越是强大,越是完美,他所能满足的需要就越少,越是多余,越是可弃。
“主虫们可以吃晚饭啦!”
莫里的声音让梵西亚把嘴边的话吞了回去,伊易特撑着沙发站起,伸手拉他:“走啦。”
梵西亚抬手握住,顺着雄虫的力道起身,角度使然,他没发现雄虫转瞬即逝的痛苦表情。
“那个,我去趟洗手间。”伊易特说着,松开手,往另一边挪了挪,“梵西亚你先去吃吧,如果有饭后甜点,帮我抢一个我喜欢的啊!”
不等梵西亚回答,他转身就跑,活像是背后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我靠......”
完美的演技在洗手间门锁落下的瞬间崩塌,刚才还半点事的伊易特按着肩膀,一副命数将尽的悲惨表情。
“痛死了。”
他是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拉开自己的衣领,浅看了一眼。
嗯。
心理准备还是做少了。
梵西亚这下手也太重了吧!
黑了一大块啊!
也不是他脑子转的快,没把真正受力的肩膀给梵西亚看,他现在估计连厕所都不能一个虫上了。
呃.......虽然本来也差不多。
想着,他默默从储物环里摸出来一瓶喷雾,之前莫里给的,说是什么伤都能喷。
而且最重要的是——
它没有味道!
伊易特低头嗅了嗅,基本确认万无一失,才收拾了自己的衣服走出去。
............
第二天早上的别墅格外吵闹。
罪魁祸首,就是求了几天要去上课,好不容易梵西亚松口答应,自己倒是起不来床的伊易特。
“伊易特!”桑奇站在楼梯口,冲上面喊道,“你好了没有!”
“马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