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五分钟前一模一样的回答。
桑奇麻木地转过身,对泽维恩说道:“对这种没有时间观念的虫,要引以为戒,知道吗?”
泽维恩顺着雌虫的话点头,这才让他心情好了点。
还是泽维恩听话。
“好了好了,走吧!”
两道虫影从楼上跑下来,略过楼梯口的两虫,直奔玄关而去。
桑奇习以为常地拉过泽维恩,也往门口走。
难得今天轮到他开飞行器,就不跟这两只热恋又同居的情侣虫计较了。
大门的门锁打开又落下,房内“啪嗒”一声恢复寂静。
待操心两位主虫还没吃早餐的莫里带着早餐追出来,飞行器已经升空驶离了。
机械虫就这么仰头望着空中,对逐渐远去的飞行器兀自悲伤:“不吃早餐怎么行啊......”
没多久,伊易特在接受瑟卡对他们两虫死里逃生这一伟大经历的滔滔不绝的讲述时,受到了他哥伊斯亚的信息。
[莫里说你没吃早餐。]
哇——
伊易特心下一惊。
正要感慨些“哥你还是这么关心我”的鬼话扯开话题,就见下一条紧随其后弹出来。
[它一直在呜呜呜的哭,我和艾里维尔在一起,有点吵。]
[你跟它解释几句。]
伊易特:“.......”
原来是这样吗。
“你干什么呢。”
彼时,瑟卡正好讲到他精神力冲破抑制环禁锢的高潮片段。
眼见周遭偷听的虫群都被调起了情绪,主人公却没什么表示,身为讲述者的他颇为不满:“到底有没有认真听啊!”
“没有。”伊易特实话实说。
“没有就没有,不稀罕。”
瑟卡也是练成了,轻哼一声,果断放弃对伊易特这个非虫生物弹琴,自顾自地说下去。
说实话,伊易特都没搞懂,既然不需要自己听,刚才问他这么一句又是起到个什么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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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疑问一直持续到中午,终于有了答案。
答案就是......根本没有作用。
这虫他就是纯想讲,纯爱跟他互动啊!
终于,在瑟卡第四十三次“无意”提起那间密室中的异兽后,伊易特忍无可忍,从座位上站起来。
“兰法,我和梵西亚跟你们换个位置。”
坐在对面的兰法闻声抬头,露出一个不明所以的表情:“啊?”
“为什么?”
虽是这么问,他还是戳了戳塞拉斯的手臂,依言站起了身。
不理解,但照做。
“谢.......嗯?!”
伊易特一声谢谢还没说完,余光惊鸿一瞥,发现一个缓缓升高的虫影。
额角的神经突突直跳,伊易特侧头看着虫影本虫,有些怀疑人生地问道:“你干嘛?”
“不是换位置吗。”瑟卡微微扬起下巴,指了指对面,“换过去啊。”
伊易特:“.........”
“你是不是应激障碍啊瑟卡?”伊易特发自肺腑地问道。
“没有啊。”
“那你老跟着我干什么?!”
“你以为我想呢。”瑟卡冲他翻了个白眼,“还不是你,害得我被绑架了。”
敏锐嗅到八卦的气息,伊易特对兰法和塞拉斯说了声抱歉,拉着梵西亚重新坐下,对仍站着的雄虫作了个“请”的手势。
“来,细说。”
于是瑟卡一低头,就对上满桌看热闹的眼神,本就无语的心情雪上加霜。
而后,伊易特就眼看着他坐下来,状似无意地四处瞥了瞥,清清嗓子,压低了声音开讲。
“还不都是你,进医院的时候给我雌父吓坏了,关了我两天!”
两天算什么。
伊易特暗自腹诽。
还没他躺医院的时间长呢。
“还有之前那个死雌虫,根本就是我雌父派过来监视我的,偷摸着什么都跟他说。”
“现在好了,我不跟着你,就得被那只死雌虫看着告状,不被他看着就得禁足,他雌的我当然跟着你了!”
啧啧啧——
伊易特默默摇头。
“瑟卡——”
半晌,他颇为怜悯地把手搭上雄虫肩头:“你又讲脏话了。”
瑟卡:“.........你他雌的纯有病吧伊易特!”
以往他这么骂,等到的都是伊易特嘴毒的回怼。
他好不容易习惯了,却不曾想这次,雄虫眸光一闪:“你怎么知道的?”
说着,神情忽然就伤心起来。
瑟卡只觉得一阵五雷轰顶,顿时预感不妙:“啊?”
“唉——本来想等时机成熟再跟你们说的。”伊易特低头,抓起身旁梵西亚的手,兀自摇头,“既然都被你看出来,我也就实话实说了。”
瑟卡:“不是.......”
“其实我得了相思病。”
“嗯?”
“现在一天看不见梵西亚我就觉得虫生灰暗,病入膏肓,无可救药。”
瑟卡:........
餐桌上的众虫:.......
“说你有病果真还是轻了。”
“可不是嘛。”伊易特拿着梵西亚的手给自己“拭泪”,黯然神伤。
虽然没被反击,但瑟卡就是莫名觉得精神海受到了攻击。
而且是可怕的攻击。
自此,瑟卡终于不想说话了。
划重点:不想和伊易特这个虫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