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奇回忆着,声音中带着些许迟疑:“是有......吧。”
他记得当时伊易特还因为担心是什么绝症的表现,没敢告诉伊斯哥,自己偷偷去了医院,最后也没查出来什么。
“我二次分化之后,不是会出现腺体吗。”
“不会吧......”桑奇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个印子,就是腺体!”伊易特语速快起来,“就在那天早上,我发现我变回来之后,那个印子就变成了腺体!你明白吗!”
“不是。”
“如果是像我们之前猜的,我们只是穿越到了一本书,然后这本书的人物又......”
“等等。”
“刚好跟我们同名,如果是同名,我又怎么可能.......”
“伊易特你先停!”
眼看着伊易特越说越激动,桑奇多次打断未果,终于加重了语气,成功让好友安静下来。
为了阻止伊易特自主给自己改变物种,他搬出了疑点。
“你想想,你当了这么多年的人,在地球上活了那么久,就算那些是你疯了幻想出来的,但我不是吧,你二次分化变回了原来的样子没错,但我总不可能吧。”
“雌虫可没有你这种变化这么大的二次分化,我这身上都不知道多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就不可能是我原来的身体!”
“而且,你和伊斯哥还好说,我可是我爸妈看着出生、长大的,还有照片,我怎么可能是虫。”
“我也想不明白。”伊易特应道。
“你......!”
桑奇一时语塞,崩溃道:“这有什么可想的的呢?!”
“你那个猜想在我这里根本就不成立!你不觉得这样很扯淡吗?”
“难道穿书就不扯淡吗!”伊易特反问道。
“怎么样都比你那个好!”
“但是真的很有可能!我听到了!”伊易特刻意压低的声音尤其激动。
桑奇问道:“听到什么?”
“我分化的时候,还有被绑架的时候。”伊易特说,“每次我快失去意识的时候,都能听到我父亲的声音。”
“哪个?”桑奇下意识问。
“两个!”伊易特答得飞快。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叫我‘伊易特’,是我在这里的名字。”
桑奇还是不理解:“这也可能是之前原主雌父雄父叫他的声音啊!”
“我一开始也是这么觉得啊!”
“但是后面我想起来了——其实小时候我就听过父亲他们这么叫我和我哥了,我很小的时候,他们就叫过这两个名字了!和我分化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
桑奇:“.........”
这一串信息量有些过大了,短时间内完全消化不来。
楼梯上在这时传来脚步声,桑奇不用猜就知道是谁下来了,捂着眼睛,仰头靠在沙发上。
他沉默许久,才在脚步声走下楼梯的前一刻说道:“我还是不太想相信这个。”
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想相信。
这么一说,伊易特就知道他是有点相信了。
熟悉的脚步声逐渐走近,伊易特似有所感地回头——
梵西亚穿着身宽松的常服,浅蓝的上衣带着点Q版的机械虫图案,刚洗完吹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眼神中有些许不解。
显然,他还是没想明白伊易特让自己带这个备用终端下来是做什么用。
“怎么突然要拿这个了?”
雌虫从另一边绕过去,碍于桑奇在场,没像之前一样把雄虫圈到怀里抱着,只是把终端递过去。
伊易特接了终端,十分自然地靠到梵西亚身上:“莫里说没有接入个虫信息的终端就不会有雄虫限制,我想拿来看看星网。”
末了,又扭头蹭了蹭雌虫的脸:“辛苦我们梵西亚啦。”
这倒没什么辛苦的。
梵西亚耳尖发烫,又因为雄虫的话,神情中多了几分严肃。
“星网限制是针对雄虫所能接受的最佳程度划定的,一些过度暴力血腥的事物很容易使雄虫受到惊吓。”
他声音一顿,又继续道:“虽然伊易特你已经没有应激了,但超出限制的东西还是很可能超出你的承受范围。”
伊易特:“噢~~”
雄虫这声应得七扭八歪,听着就知道态度不端正。
梵西亚眉头微皱,正想说什么,又怕雄虫听得烦,硬生生止住。
忽然,一只手握着终端伸至眼前。
伊易特明朗轻快的声音在耳侧响起:“那我就不看了。”
梵西亚一时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脸上凝重的神情还没保持几秒,就有了转阴为晴的征兆。
僵持片刻,梵西亚默默移开了视线,临时改口:“也可以看。”
伊易特:“真的?”
梵西亚:“但要在我在场的时候看。”
伊易特:“好啊!”
目睹一切的桑奇无言站起身,并在转过去后默默翻了个白眼。
他又有点怀疑伊易特是在给自己洗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