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慢慢转向她：“也许有一个人有。”

江凛呼吸猛然一紧，眼泪几乎要涌出来：“是谁？！谁会有我妈妈的DNA？”

陈九声又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权衡。然后他低声说了两个字——“辛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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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木，陈九声和顾叶在少科院大学的学长，甚至还做过陈九声的舍友。

他现在是辛木集团的董事长，还是顾叶的味觉实验室合伙人。之前苏棠的抗抑郁药、阿方叔案件的发生地圣心园，都和他有关系。甚至还有前几天陈九声被袭击，也是在他的圣心园。

“他，他怎么会有我母亲的DNA？”江凛的声音轻微颤抖。她很了解之前圣心园的案子，因此当然知道这个商业巨子的名号。只是，和她母亲？

陈九声没给出确定的承诺，只是低声，“也许。”

他还是稍微向江凛解释了一下，辛木集团在生物医药方面的涉猎极广，眼光也很独到前卫。多年前他旗下的药厂曾经承担过一个政府合作项目，核心课题是“宇航员健康”。那是国家重点扶持的宇航员培养和宇宙科技专项项目之一，设计基因检测、特殊营养配方、辐射防护等一系列的研究发展计划。

如果江凛的母亲盛澜殊，她当年参加过这个计划，那辛木集团旗下的药厂实验室里，就很可能留存有她的DNA和相关生物资料备份。

他没有再多说。他不喜欢把可能性说成确定，他太明白希望被点燃又被扑灭的滋味。

江凛轻轻点头，声音有些哑，“那我们去找他。”

陈九声看着她，缓缓说了一句：“但这次，我要和你一起见你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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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木集团总部是位于戎城金融区区内最高的一栋大楼，外立面全是冷硬的岩石幕墙，设计是仿造冰岛雷克雅维克的哈德格里米尔教堂的外表风格建造的。戎城很少下雪，一旦下雪这栋大楼就会成为游客和当地人打卡的热门点，因为会有一种很异类的冷冽美感。

辛木本人的介绍很简单，只有四个字：保护飞鸟。这点国内环保组织是曾经激烈赞赏过的，流光玻璃幕墙虽然有美感，但它创造的虚幻天空镜像，经常会导致很多飞鸟撞死。

而在辛木集团总部落成后，政府也开始大力鼓励这种材质和建筑风格。不得不承认，在社会责任的承担上，辛木集团在明面上还是做得很足的。

当江凛和陈九声抵达时，正值上班早高峰。玻璃门前，人群流动，西装革履，脚步匆匆。大堂的空间极大，天花板是挑高的尖穹顶，中央悬挂着一盏银白色的光环装置，像是人造的“星环”，又像一颗药丸，象征辛木集团的科技医药理念。

大理石地面一尘不染，落地窗把晨光引入室内，照在大厅中央的抽象雕塑上。中央电梯形似四条螺旋上升的DNA双链，镂空的结构里嵌着金属碎片，随着光线而闪烁。

江凛抬头看着，心脏怦怦直跳。她第一次来辛木集团总部，还是有种普通人被震住了的那种感觉。

陈九声的神色冷淡。他的目光扫过大厅的布置，落在前台人员和保安身上，没有任何多余表情。

前台经理认出了陈九声，没有露出一丝惊讶的神色，微笑着朝他们点了点头。然后他迅速把手头的事情交给旁边的人，带着三个保安就小跑到了两人面前。

“陈先生，辛董收到了您的信息，已经在等您了。”

江凛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看陈九声。陈九声没有看她，只是淡淡应声：“嗯。”

专属电梯“叮”的一声，在最高层停下。门缓缓打开，是一片非常开阔、安静而明亮的空间。

这一整层都是辛木的办公室，出奇地简洁，但非常大。

360度环绕的落地窗后是戎城的全景，晨雾还未散尽，远方的高楼还若隐若现。室内的陈设几乎没有奢侈的痕迹，只有几面金属墙，两个巨大的圆柱书架和一张目测有十平方米的黑石办公桌，桌面干净到近乎苛刻。

辛木背对着他们站在窗边，身形修长，西装笔挺。他像是在欣赏这座城市，又像是在思考着什么。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来，唇角带着极淡的笑意。

“你终于来了。”

陈九声眸光微动，却没回答，只是冷冷盯着他。

辛木的目光迅速落在江凛身上，目光深邃：“这位就是盛澜殊教授的女儿，江凛江警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