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步路,五秒钟时间,室内依旧没有声响,静悄悄得可怕。
“眇眇。”花百杀的话一句接着一句,每说完一句,他都会停下来看向上官眇,安静等待五秒钟,再接着说下一句话,每一次,对方都没有回应。
这一次叫她的名字,不出意料的,她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坐在椅子上的她,只有嘴角带了一丝的微笑,双眼闷沉沉的,仿佛看不见也听不见的样子。
可要是仔细看,又发现她的眉头是会动的,一会儿皱着,一会儿皱得更厉害,一会儿简直是要拧在一块了。
“眇眇,你喜欢这把却扇么?”花百杀一点点放下却扇,而后眼睛片刻不移地看着她,同时向她伸出了手,他的手盖在她手上,不一会,又一点点掰开了她握着的拳头。
而后,他便将那把盘金罗面却扇一点点塞进了她手心,然而,扇柄在她手中,她的手指久久无法合拢——不知是无法还是无心。花百杀试了一次又一次,依旧没有看到想要的结果。
无奈,几番尝试之下,他最后只长叹了一口气,随即缓缓弯下腰,半跪在地上,再次伸手整个覆上她的手,这一次,他干脆抓着她替她将那把却扇握在了手中。
上官眇的眉头又拧紧了一点,她的眼神空落落的,哪里也没有看去,但花百杀始终仰着下巴,仰视着她,虽是仰视,可那眼神中闪着凛光,写着十足的控制。
他大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开口时那声音温润如玉,唇畔还噙着殷勤的笑意,可内里森然刺骨:“喜欢?好,那就用这把,婚服的话,就左边那件怎么样?我觉得你穿那件更好看。”
室内依旧保持着一股诡异的安静,没有人回应他说的话,但花百杀好像早已习惯了一般,说完,看着她笑,而后接着说下一句。
上官眇木然地看着远方,她并不想拿着那把却扇,别的也不想拿着。
——
“大红色的,还描金呢?什么东西啊,看起来价值不菲。”燕过云边从大门走进来,边看着手中的红色壳子嘀咕着。
里头的常祐生早早听见了她的脚步声,已竖起了耳朵,听了她这么一串嘀咕,还隔了一段距离,已不由得开口问道:“是何物?”
“不知道啊,刚才我进来一个小厮送给我的,什么也没说就走了。”燕过云加快脚步,朝他走去,在离他只有两步路距离时,便向他伸出了那个物件说道。
“这不是请帖么?”他看了一眼,就下了定论。
“请帖?”燕过云收回手,拿着那个厚重的请帖左看右看,怎么也看不出这是个请——帖。
印象当中的请帖,她爹收的,门派里收的,不是什么轻飘飘的红绢纸,就是长剑尖端刺着的破纸条。
眼前这个,重得能压着她去投海的东西,居然是请帖?她长吸一口气,心中感叹着。
“是。只不过,是谁的?”他们在这可没多少认识的人。常祐生点了点头,回答的同时心里疑惑道。
“不知道啊,你打开看看。”说着,她单手将那笨重的昂贵请帖递了出去,请帖刚到常祐生手上的时候,肉眼可见的,他的手抖了一下。
那个请帖确实厚重,但里面的字不过寥寥几十个,常祐生开口低声念道:
“良缘永缔,佳偶天成......花百杀,上官眇?”
念到最后的名姓时,他眉头拧了起来,双眼中也流转着一丝不可置信,身旁的燕过云更是如此。
“上官眇?眇眇?”她双眼盯着那个请帖,过了几秒,似乎是还觉得不够清楚,又一把从他手中拿过请帖,仔仔细细将那名姓看了一遍。
现实不如她所愿,常祐生读得没错,真是那个古怪的花百杀和她的好眇眇。
可恶!这么些时间,又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砰”的一下,燕过云泄恨一般合上那一块请帖。
“那墨无疾怎么办啊?他们不是一直呆在一块么?到底为什么突然就......”她扯住常祐生的手腕,心急火燎开始自己的推算,“我知道了,一定是他欺负我们眇眇了。等着,我这就进宫去说道说道。”
“过云,先静一静。”他回握住她的手腕。
她怒目圆睁,拿着请帖的手直直指向窗外,说道:“还冷静,要我怎么冷静,你没看到那上面写的时日吗?三天后!”
......
花百杀和上官眇的大婚之日,就在三日后。
三日后,无主的皇城内铜锣喜鼓,声声震天,迎亲队伍从花府走出,一路鼓乐喧天,唢呐齐鸣。
他们要这样足足绕够九九八十一条长街才能走回花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