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作问道:“太宰,可有怨言?”
太宰咬住嘴唇,慢慢摇了摇头,低声道:“对不起……”
“好,那就开始了,做好准备。”
见织田作扬起手柄,太宰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织田作拿充气锤的手柄在太宰手心敲了两下,放水放到了太平洋,力度轻到简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太宰睁开了眼睛,发懵地攥了攥还有点发痒的掌心。
安吾抽了下嘴角,觉得这种事就该让他来,简直没眼看,就是蜻蜓点水都会比织田作敲得更重一点。
偏偏织田作觉得他的‘惩罚’已经很严厉了,放下了充气锤后,织田作把太宰拉到了自己身边,问:“记住教训了吗?”
太宰还没有完全理解状况,织田作的目光甚至让他几度晃神,以为自己受了多重的惩罚,喃喃道:“不会有下次了,织田作,对不起,我那时把刀尖对准了你……对不起,我不是真心想那么做的。”
织田作继续板着脸问:“还有吗?”
太宰不安地摇摇头,求助似的将目光悄悄投向了安吾。
安吾指了指太宰包着绷带的右手聊做提示。
太宰会错了意,犹疑道:“还有就是…不该乱翻安吾先生的牌子…吗?”
安吾被呛到了,拍着胸口咳嗽了起来。
织田作叹了口气,执起了太宰的右手,认真道:“太宰,你还要记住的就是,你的生命很重要,以后不要随意对待它,更不要拿自己做筹码,明白吗?”
安吾也道:“的确啊,总是让自己受伤的话,这对爱着你的人来说是很难过的事情。”
太宰张了张口,似乎有很多话想反驳,但最终也只是颤了颤嘴角,怔怔地说着最无力的话:“我…我不明白……”
他当然不明白,甚至在今天之前从来没有人会对他说这些话,从来没有人会真的喜欢他,会认为他的生命是珍贵的,值得被保护的。
“不明白也没关系的,我们已经是家人了,要学着多依赖我们一点,有心事就不要藏。”
织田作轻轻点了下太宰有些发红的鼻尖,“你看你,寡言了这么久,连难过都这么安静。”
眼见着太宰眼睛蒙上了水雾,安吾低低咳嗽了一声,提醒织田作道:“好了好了,别说这个,你都快把人惹哭了。”
闻言,太宰立刻用力眨眼把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都收了回去,梗着喉咙道:“你看错了,我才没有想哭。”
织田作责怪地看了安吾一眼,又对太宰说:“这里没有外人,太宰,之前在浴室你又不是没哭过,想哭的话哭出来就好了。”
太宰:……
安吾:……?
安吾好奇道:“那个、在浴室哭过…是?”
太宰脸颊红得像蒸熟的螃蟹,威胁地瞪了安吾一眼,咬牙道:“不许问、当然什么都不是!”
织田作也突然想起了什么,委婉地提示道:“安吾,最近一段时间你最好还是不要用二楼的那间浴室了。”
然后织田作又欲盖弥彰地弥补道:“呃、别多想,安吾,除了帮太宰脱光衣服洗了个澡外,什么都没有发生,也没有做到最后一步,是真的。”
太宰:……
安吾:……!
安吾受到了冲击,迅速扼杀了自己的好奇心,装作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般推了推眼镜,并决定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着想,这辈子都不要去那间浴室了。
织田作并不觉得自己表述地有多直白,甚至为了转移话题,织田作还自顾自展开了太宰攥成了拳的左手,煞有介事地揉了揉太宰连一点红痕都没有的掌心,颇为认真地道:“太宰,疼不疼?要不要我吹吹?”
安吾:……?
太宰:…………
就这样,安吾亲眼见证了在友人那乖得像只小猫的少年终于炸了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