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从没见过教皇发这种东西。”伊恩取过自己的那份,十分笃定自己还没经历过召集,“不过,看起来某些人恢复振作了。”
“不是什么大事。”席奥多纳嘟嘟囔囔,在奥古兰多面前打了个响指,像敲醒魂灵,金牛座猛地睁眼,随后属于他的那张纸飘到他脸上,让奥古兰多一阵慌乱。
“呃,你们?”
奥古兰多终于用他粗糙的手指抓住了那张集结令,不过他并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屋子里的灯没有复燃,眼前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他也对巨蟹座根本不熟,只能听声识人。
席奥多纳再次打了一个响指,屋子里顿时恢复光明:“嘿,你看他那表情,好像不认识我们一样。”
“不要扯闲话,他是对你陌生,也没几个人见过你。”伊恩驳道,“现在你就要去在我们其他十一个人前刷脸了,兴奋吧,这是你难得的社交机会。”
“胡说什么呢,我又不怕生。”席奥多纳快和他吵起来了。
“等会,等会,你们先别吵。”
还是金牛座举手示意,这才终止了巨蟹座与双子座之间的斗嘴。他对自己身处于席奥多纳的小屋还有很多疑惑,然而席奥多纳就像看穿了他那样,撇了撇嘴:“感谢我吧大块头,你是不是想自己走出海上迷雾,结果在雾中迷路,接着就失去意识晕倒了?那雾有催眠的性质,人嗅着没事,唯独对我们这种有小宇宙的有效——所以我把你从半路捡回来了。”
“你是说我晕倒了?”奥古兰多大吃一惊,“我明明记得我和莫雷尔奈哲尔划船上岸后就回到了圣域,如果我现在不是在梦里,那岂不是说明他们俩也遇到了相同情况?”
“我作证,我看到他们俩刚回的圣域。”伊恩接过话头。
“哎呀,我又不是捡尸的,当然是遇到谁捡谁,那两个可能在别的地方晕了,喏,这不找不到我,完不成任务,又晕倒在路上,所以现在才回圣域。”
但席奥多纳没有笑着说完这句话,少有的严肃浮现在他面上:“这次集结正好是一个契机,你们都听着,早在那片雾升起时,我就做了一次预言,预言告诉我鲜血与愤怒会成为我们的结局,但转机就在不久后出现。一开始我以为预言指的是雾,诚然我也确实从雾中发现了什么,但还不够。我还疑心圣域要向海界发难,前几天那场暴雨非比寻常,不过教皇或许会谈到这件事,正好明早就集结,所以——等着吧。”
奥古兰多听着一头水雾,但他看到伊恩听得是相当认真,遂也就没有发言。
而集结令的发出者——伊夏看着面前摘下教皇头盔的男子,露出的是一张极其俊美的面容,但她对此感到一丝恐惧与不满:“为什么突然要集结十二黄金圣斗士?”
“该准备了。”巴德尔将头盔随手丢在桌上,并没有对自己的举动做过多解释。
“我们有什么可打的!”伊夏的不满再度增加了,她开始大声嚷起来:“你从小就告诉我,我们是为了大地的爱与和平战斗的,问题是大地没有我们也很和平!”
她突然止住声音,因巴德尔此时正眼看向了她:“伊夏,你在害怕?”
确实,她身子有些发抖,身为一个女神她显得太狼狈了,但她更不敢把自己拔高的气势收下去:“是我在质问你。”
“别害怕。”巴德尔却笑了,挥手将女神的权杖凭空移动来,然后抛到伊夏怀里,“你说得不错,但人类不会给你找和平的借口。伊夏,玩归玩,现在你该有一点雅典娜的样子了,奈哲尔会永远守护你。”
“我才十四岁,奈哲尔也是。”伊夏瘪了瘪嘴,抓住那柄比她还高出一个头的权杖,“他能保护我到什么时候?而且,你要怎么参会?难道要告诉他们你就是那个神龙不见首尾的教皇?”
“我自有安排。”巴德尔说道,“倒是你,放你任性了那么多年,你应该要长大了。”
伊夏抓着权杖背对着他,听到这句话,突然觉得心里堵得慌,她没说什么,马上就跑开,白裙随她大幅度的动作飞舞起来。而巴德尔就这样目送她离去,但他指间的动作未停:
“是的,就是这里。”
他划开一小片空间,里面露出的是刚回到冥界收拾东西准备出发的伊捷尔,“从冥界之门的入口向东,冥王殿下应该已开放通往其他地狱的通道,注意安全。”
伊捷尔虽然看不到他,但还是说了句:“巴德尔,谢谢你。”
“对了,方便说说你的打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