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我是去找昔日华氏城驻希腊或者意大利各国的印度来使者的档案，聪明如你应该理解我的意思吧？”

“很聪明。”巴德尔赞许道，“神灵的记忆可以改写，但人类就如同大地上的繁星数之不尽，除非阿多尼斯想要除尽地上的野草，才能彻底抹去他想要对冥王隐瞒的一切。”

“那么我就先告辞了。”伊捷尔也分外赞同，“等我回来，我还有一件事请求你，到时候再说吧。”

说罢，他就走进了地狱之门。

“停。”

听了大半天故事的哈迪斯对离车竖起手，“不用讲了。”

仆从离车依言停下：“怎么了殿下？是老奴讲的故事不再新鲜了吗？”

“不，我要谢谢你。”哈迪斯笑了笑，却不是对着他的，“我想我听得已经够多了，毕竟你的主子来了。”

就如他所言，不知何时已经悄然站在离车身后的德里苏丹王太子易卜拉欣，对方收起了上一次见到他时的阴郁与优柔寡断，重新变得坚定且威严起来。

“纵然王命为大，可对女子而言，夫婿亦因有可所选择。既然艾巴小姐担心牵连家族，我又不愿意见她伤心，大可将我们的婚姻交予上主。此地离王城远，离我父王也远，正好可操办请神婚一事，但事件的另一角即我王弟未到，我又要违背父王的意思擅自办这场神婚，就请殿下舟车劳顿，回去将王弟请来。请殿下见谅，若是其他人去，王弟恐不会听令。”

这话还没翻译到哈迪斯耳中，离车便已然率先知晓太子之意，他一边赞叹太子处事之迅速，一面又忍不住夸赞他处事之周道。王太子自己留下而送走哈迪斯，一来可遣开能动摇阿尔蒂之人，而自己又可在国王发现之前将事情尽快私下解决，而不至于闹得全天下皆知，令皇室出手。再者，离车看了眼哈迪斯，有些意外为何王子似乎知晓了哈迪斯与摩罗释的渊源，竟得知事到如今也只有哈迪斯请得动摩罗释。

王太子不愧是王太子，离车言简意赅将此事的安排讲给了哈迪斯听，聪明如冥王自然也一听便晓，还正巧他就喜欢旁观这种人类安排好了让他能作壁上观的事件，当下也没什么言语，只意味深长留了句：“保重。”

“卡洛斯王子，您亦要保重。”

易卜拉欣稳稳对他行了一个礼，以表感谢。

而卡俄斯没闲着，很快就把天贵星伊捷尔前往了地狱一事以及他和巴德尔的谈话告诉了哈迪斯，哈迪斯听罢连连点头：“不错，终于有了点冥官的模样，正巧我今天听了许多有意思的，等他回来，到时再梳理思绪也不错。摩罗释回到宫中了吗？”

“好消息，他正在等你。”卡俄斯道，“接下来你只需要想办法让出逃了这个时空的阿多尼斯回来就好，这样，莲花境的事情就可以结束了。”

“结束了就送我回到冥界，他们的人自己锁定了释迦摩尼转世体，我再留着也没什么必要。”

卡俄斯却对这个要求保持沉默，不知道是拒绝还是默认了，只好似忽略了它一样：“圣域也在那个植物神分身的操纵下准备集结，你还是趁早考虑一下召集冥王军，以备不时之需。”

“我们不需要跟圣域起冲突，备不时之需？备什么的不时之需？给圣域做后勤？”哈迪斯带走了阿难坐上马车，一面在脑海中想奚落卡俄斯一番，“这次圣战冥界并不是圣域的敌人。”

“但我希望你考虑。”卡俄斯温和地说，“这是那个诡计多端的植物神口中说出来的，你不要因为他曾以冥界的名义帮助过圣域就认为他会控制圣域不与你起冲突……或者做出别的什么。”

哈迪斯却敏锐地发现了另一点：“卡俄斯，你变得有些着急。”

当然急，卡俄斯在心里诽谤他，再不急耶和华来找我怎么办，众神位面的事还没那么简单就结束，又加上你这里牵扯了一个安拉进来，能勉强帮你的植物神又跑了，我怎么不急？

但他没说，哈迪斯失忆才是维持现状的最好选择，否则……

卡俄斯想到这，不免叹了口气。

他借用哈迪斯的双眼看这雾霾刚散的天，心情多了几分凝重。

要洗牌了，但不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