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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敬爱的王子还是坚守住了底线,没有换表。
——那当然了!今天可能没有记者,但一定会有皇马自家的摄影师。这可是复工第一天!
蒂博听罢又缠着他说了一堆歪理,什么“我们就不能巧合买了一个系列?”,还有“那些买理查德米勒和劳力士的难道没可能买到同一款?”之类的,让特奥连忙把他赶去喊两个孩子起床了。
而他自己,则在楼梯上随手抓起一只跑酷的小白猫,悠闲地去了厨房,又引来一只被他的动静惊动的小黑狗。他给一猫一狗喂了些切好的草莓,估算着时间,撒一点糖、用一点黄油将浸泡好的吐司煎至金黄色。这样一会就是可以直接入嘴的温度,不会过烫了。
不过,他难得失算一回。刚端着盘子摆到吧台上,就听见轻快的脚步声哒哒地从楼梯传来,还伴随着女孩儿活力十足的呼喊:“特奥!”
安娜抱着贝蒂跳下台阶,而蒂博一手拎着两个小书包、一手牵着尼克走在后面,他的脚边,阿尔博跑得飞快,眨眼就蹿到了特奥的跟前,扒拉他的裤脚。
特奥心念一转,不禁笑了。看来终于可以出门的日子让所有人都兴奋极了。他抱住飞扑过来的安娜,又俯身搓揉嘤嘤哼着的毛团,“早安。”
“早安。”安娜眼睛扑闪。
“早安!”尼克也跑到吧台边,大声地回应道。
蒂博踱步过来,弯下腰一手捞起一个,放进增高餐椅里,摸了摸两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我还用说早安么?”
“要!”小孩们异口同声地说完,安娜举着她的小熊叉子补充道:“爸爸,你还没有和特奥说呢。”
特奥正在切蒸煮好的鸡胸肉、西蓝花和南瓜,闻言扭过脸,与蒂博笑着对视了一眼。“早安。”门将柔声说,走到他的身边,和他一起将食物分进五个碗里。闻着味道溜过来的小家伙们已经馋得团团围在他们脚边,很是乖巧地等着……
好吧,也许并不全都那么乖巧。
“索菲!”特奥头大地叹了口气,把跳上台面、一口咬住鸡胸肉的蓝猫抱了下去,顺手拍了拍猫咪软绵绵又滚圆的肚子,“不许偷吃。你老实点……哦天啊,说真的,你得要减肥了,知道吗?”蒂博忍着笑,把碗在地上一字排开,最后将分量最少的碗推到索菲眼前,冲她认同地点点头。可惜躺倒任揉的猫咪才不在乎这两人在说些什么呢,她一骨碌爬了起来,埋头开吃。
人类于是又对视一眼,哭笑不得。
“这姑娘真的得被好好管管了,”当蒂博站起身时,特奥倚着岛台,无奈地轻声说,随即偏头瞥了他一眼,“某人可不许再时不时喂她个冻干、开个罐头了。”
蒂博接过他递来的全麦三明治和橙汁,没急着吃,歪头靠在他耳边,声音压得更低,“某人可也别再在她一口吞掉一条小鱼干又来可怜巴巴地要的时候心软了。”
“首先,她为什么会来要?”特奥嘟哝,“那还不是你惯出来的。”
“我?”蒂博长叹一声,忿忿地咬了一大口三明治,“看在上帝的份上,我们在谈论的可是一只会自己跳起来开柜门的蓝猫……只有在找零食的时候才如此好动。”
这时候,风卷残云般吞完早饭的索菲舔了舔鼻子,优雅地徐徐走了过来,冲他们叫唤一声。
特奥决心无视她。
“甜心,没有你的份了。”蒂博严肃地说。
蓝猫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她原地停住,又懒洋洋地趴在地上不动了。特奥差点笑了出来,而蒂博喃喃道:“Way too fucking clever for a cat.(对于一只猫来说也太他妈聪明了)”
特奥的嘴角终于还是弯了弯,“Tell me about it.(谁说不是呢)”他两三口解决掉早餐,对着吧台边吃完饭便开始嬉闹的姐弟说,“谁是第一个去洗手的人?”
“我!”尼克高高举起手。
而安娜已经蹦下椅子,奔向浴室,“我才是!”
“嘿,慢点跑!”蒂博朝她的背影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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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所有人都准备好出门的时候,蒂博给两个孩子戴上口罩,调整到最牢固的位置,“不可以摘掉,一会儿去露西亚家里也不能摘,知道吗?”
露西亚是他们邻居的女儿,和安娜同龄且是同学,女孩们的关系很是亲密,让大人之间也不知不觉熟稔起来。因此在这个不得不两人一起离开家、且没有保姆(Well,你明白的……总之特奥已经以火箭发射的速度敲定了一个莫德里奇推荐的人选,人明天就到)、且他们暂时不被允许大区内出行的时刻,他们选择将小孩托给邻居。
根据LaLiga联盟和体育理事会的规定,在正式回归训练场之前,球员必须完成PCR和抗体检测。并且,每块场地最多容纳6个人。然而对于家底雄厚的皇马而言,光是医疗团队的人数就超标了,这还没算上数据分析师、教练组和最重要的球员本人。所以皇马今天采用了错峰战略,将所有人分成4组,在不同时间段前往体育城进行体检。
很不幸、很“巧合”,他们两人正是同一组。
看见表格的当下,特奥还和蒂博讨论了几句,这究竟是领队琴多先生排出来的,还是已经上达JAS(桑切斯)的天听了——说不定对方还自认是帮了他们一把呢。
无论如何,尽管体检不会占用他们太长时间,可是把一个四岁、一个六岁的小孩单独放在家里……先找上他们的人应该是警察。
“知道。”安娜和尼克都听话地点头。
其实对小孩们来说,口罩已经戴习惯了。蒂博提醒,只是有些担心他们和朋友一碰面就会玩疯了。他一边推开门,一边又说:“一会要乖一点,好吗?”
“爸爸!你说了一千次了!”安娜不耐烦地抗议道。
蒂博瞠目结舌,还没来得及纠正他的宝贝女儿的语气,就听到他的宝贝男朋友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调皮,说:“原谅他吧,宝宝,你爸爸只是有点健忘。”
“哦,好吧。”女孩的语调立刻又松软下来。
“什么是‘健忘’,特奥?”尼克满怀纯真地问。
弗拉芒人深吸一口气,在自己被联起手来气死之前,牵着两个孩子软软的小手走人了。
特奥在他身后爆发出一阵无声的大笑,他拿起车钥匙,也踏出了家门。回身关门的时候,他看见三只小狗排排坐着,对他摇着尾巴,露出几乎一模一样的可爱笑脸。
他的心顷刻间融化了,凝视着这幅画面许久,柔情脉脉地说:“我爱你们。”
太阳尚未完全升起,晒在皮肤上微微滚烫。薄雾在院子里将散未散,笼着树木和花草,叶片上的露珠反射出剔透的光芒。特奥站在门前,感到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是如此崭新,盎然着生机和上帝无穷的爱意。他缓缓地微笑起来。
今天一定会是完美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