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根本不用你们威胁,她本来就是想推的,但最后还是让我去了。”
废话,芮槐宁在心里想,让你去这俩根本不赚钱的玩意儿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
此刻屏幕里的奚檐也在微微勾唇:“对她来说,这两个通告应该是很大的让步。”
芮槐宁没忍住说了句:“谢谢,你知道就好。”引来林晴一阵侧目。
奚檐又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戏服:
“最近一年的《点苍》跟《斩秋》也是我一直非常想尝试的类型,尤其《斩秋》,我是听编剧说了才知道,原来公司为这部戏准备了这么久。
“就像我会在她车上听到好久以前推荐过的歌,我想要的她其实也一直都记得。”
弹幕上吃瓜群众们纷纷说着:“有点那个了”、“她心里有你”、“我本来是进来骂你们的但是现在有点不知道从哪里骂起了”。
“说到这里,”奚檐顿了一下,“我知道最近两三年总是有一些粉丝希望我离开公司单干,理由是觉得其羽太压榨,不自由,连个人工作室都不肯给。
“其实大概两年前槐宁也问过我想不想自己出去单干,我说从来没想过。后来她也就不问了,因为我跟她都知道,我的答案不会变。
“但是我没告诉过她原因。
“你们说的工作室、自由、分成,对我来说都没有那么重要,她在其羽,这就是原因。”
芮槐宁只觉得鼻子一酸,而弹幕上飘过去一片“我服了”、“居然还是个死恋爱脑”、“你超爱”、“感觉你要一辈子被绑死在其羽了”……
“至于‘同居’这个事,”奚檐垂眸,“其实不是同居,只是借住。
“槐宁本来是想去住酒店,是我装不知道故意把她留在我家的,不过没有发生任何事,我们只是当了很短一段时间的普通舍友,真相就是这样。”
“但对我来说,有过这么一段时光其实也够了。”奚檐的声音很温柔,“我见过了她刚起床的样子,光着脚窝在沙发里的样子,皱着眉头咽胡萝卜的样子。
“我们逗过小猫,布置过餐桌,早上说过‘早安’,晚上说过‘晚安’,她弄坏的遥控器是我换的,她直播的椅子是从我书房里拖走的。
“我可能会有点怀念我们刷牙的杯子摆在一起的样子,但是也没关系,我希望的是她心愿得偿,一辈子健康、快乐,至于能不能一直在她身边,我并不奢求。”
屏幕外林晴偷偷地看了自己旁边那位好几回,而芮槐宁已经保持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有一会儿了。
“有的时候我会觉得我们认识得太久了……”奚檐浅浅地叹了一口气,眼神不知道又飘到了哪里。
而弹幕上甚至已经聊起来了:
“这话啥意思?”
“翻译一下大概就是说,有的关系定型了之后就很难改了”
“不懂”
“小孩子一边玩去不许看直播”
……
奚檐再看向镜头的时候刚好错过了这波弹幕:
“但是,能够认识她是我生命中最值得的事情,不管她将来会在哪里,我都会在她能够找得到我的地方。”
“哦对了,说了这么多其实还有一点。”奚檐抬眸,笑得极浅,“我们并不是恋人。像我们这样认识了这么久的,要是能在一起的话应该早就在一起了。
“但是很遗憾,我们只是朋友的关系。”
这会儿弹幕简直比刚开始的时候还要热闹,无数吃瓜群众一遍遍地刷着:
“我已分不清这是友情还是错过的爱情”
“如果这都不算爱”
“我肯定在几百年前就说过爱你”
“我有罪我嗑到了”
“我也想要这种朋友请问哪里可以领”
“你杀了我吧你们怎么还没在一起啊!”
“我懂,一开始是不知道怎么说,后来是怕说出口连朋友都没得做”
……
奚檐静静地看着这些弹幕飘过,而隔着屏幕,另一端的芮槐宁也沉默着。
“……槐宁?”林晴试探地叫了一声。
她这才有了点反应,慢慢地转过头对着林晴,但目光还是没有聚焦:“你觉不觉得,我好像把他困死了?”
林晴眨了眨眼睛:“你说什么呢?我怎么没听明白?”
“没有人应该永远在原地等另一个人,这是不对的。”
芮槐宁说着又倾身去够茶几上自己的手机,拿到以后顿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拨通了奚檐的电话。
屏幕里奚檐的手机振动起来,他看了眼来电的名字,然后平静地、缓慢地拿起了手机:
“槐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