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人的肤色普遍是很健康的小麦色，非常白皙的在少数，但黑得异常的也不多。这位劳村长长得黑是出了名的，清偲进项目组，第一个记住脸的就是他。当然吴总除外。

因为什哈村负责人的名字里有个畅字，土地局的工作人员偶尔会记混两个村，私下怕说错了，畅心村就成了“包拯他们村”。

劳村长并不是爱笑的个性，用什哈村村长的话说，这人端得厉害，自以为不苟言笑，其实官小谱大。

清偲难得看见他一口白牙如此齐整，几乎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劳村长“嗨呀”一声：“你看你看，都是自己人，李主任怎么不早说呢，大水冲了龙王庙，险些耽误事。”

见清偲不说话，郑南反问他：“早说什么？”

“早知道李主任是吴总的人嘛，我肯定相信你没有私心了，之前多有得罪，吴总您多担待。”

清偲真觉得之前对事不对人，太给他脸了：“劳村长认错人了吧，你不是一直叫我副主任嘛，终于打听到我姓什么啦？您得罪谁了要吴总担待？谁是吴总的人？我看你们村有党支部啊，就你家没解放吗？”

劳村长却拿眼看着郑南：“吴总你瞧，女娃娃就是爱闹脾气，以后有得哄咯。”

刘副局是他的假女婿，都没告诉他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当得罪，可见没拿他当回事，甚至就是想看他出丑，丢了脸才好拿捏，省得他一直装腔作势狐假虎威。

郑南现在比清偲更讨厌这老头：“你要是瞧不起女娃娃，就别沾女娃的光，喜欢男孩的也有不少，没门路和你准女婿打听打听，他人面广。没什么事，我们就告辞了。”

从劳村长身边走过，没到转角，两人又碰上什哈村的书记王畅，清偲暗暗叹了口气，不想让人知道她和阿南的关系，就是怕联系不上富明吴总的人，把自己当跳板传声筒，她又没有助理秘书，躲都躲不掉。

王畅没劳村长那么厚的脸皮，做不出谄媚套近乎的姿态，但语气态度也和平常不太一样的，他有他的心虚紧张：“吴总，李主任，关于排污补偿的问题，我们村虽然在上游没什么发言权，但两个村子靠得近，不少村民之间沾亲带故，如果那边村委……太贪心，是可以启动民意调查，直接征集村民意见的。”

如果不知道刘副局在中间有事，清偲也会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办法，王畅人品不大清楚，业务能力还不错的。

郑南回他：“思路很好，目前招商局那边，承诺会介入协调，多谢王书记关心了。”

王畅点头，很认真地说：“我绝对没有别的意思，都是为了工作。”说完才看了李主任一眼。

清偲好容易忍住了笑：“就该像您这样，有什么说什么，别老藏些见不得人的心思，工作推进不了，对他有什么好处似的。”

郑南嗅出两人话里的一丝不寻常，捏了捏清偲的手，和王畅道别。

他没发问，清偲先嘀咕：“再有人来打招呼说话，我回去就写调职申请。”

郑南原本也觉得烦人，听了这话反而不烦了：“什么人都算？我让怀安过来搭话。”

清偲被他逗笑了：“他不算。”

这一路再没遇见什么人，郑南心里还有点遗憾，清偲准备回通扎，在房间里收拾东西，郑南缠着想让她再留一晚：“那个王畅怎么回事？之前不知道你有男朋友，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

清偲有点不知道怎么说：“em……隐隐约约的吧，有点像上学的时候会遇见的那种中央空调型学长，对谁都挺好的，跟谁都有点暧昧，但从来不挑明。是不是等女生先开口，他们更有成就感？”

郑南摇了摇头：“这种男生都挺现实的，小心眼还抠门，想从更多女生那里得到精神追捧和物质好处，女孩子试探心意会送礼物，他会筛选出条件最好的多做功课，遇到条件特别好的，他比谁都主动殷勤。”

清偲觉得有道理：“那我就是他觉得条件还行，但没到特别好的女生。”

郑南冷哼：“傻鸟一个。”

清偲站在床头柜边绕数据线，阿南坐在床上，两条腿夹住她膝盖。清偲没法脱身，抬起膝盖作势要顶他：“我明天还上班呢，起来送我回去。”

郑南捂着敏感部位，像真被踢了一样倒在床上，嘴巴里直抽气：“嘶……坏了坏了。”

清偲知道他是装的：“碰瓷啊你，我根本没用力气。”不过男生这一片的确脆弱得莫名其妙，她又不放心，“你真的假的？”

她一俯身靠过来，郑南就抬手搂住腰，清偲站不稳，自然跌在床上：“你再装！再装我可生气了。“

阿南脸埋进她怀里：“抱一会吧，好想你。”

“又说什么胡话。”

“很奇怪吧，看着你想，牵着你想，抱着你也想，就是晚上那样……还是想。”

他的声音闷在身体里，温热的气息和微微酥麻的震动，让清偲红了脸：“你想的是什么？不就是欲求不满！可省省，别到了下坡的年纪直接断崖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