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爆!鼻孔朝天看的伏苏学长疑似情场失意!B区走廊苦等三小时!】
【有图有真相![偷拍照片]】
【他!亲!口!问!贺兰烯是不是嫌弃他送的礼物庸俗?!我聋了吗?!】
【什么男女朋友!分明是伏苏学长在卑微追求!贺兰烯避而不见!】
【贺兰烯到底何方神圣?给大佬下了什么蛊?!】
【呵,手段真高啊,平时装得清高,原来在这等着呢!小伏苏大人怎么会看上她?她也配?!】
【要我说你们就别脑补了…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
【哇塞塞,楼上是笨蛋吗?学长早就承认过他们的关系,不止一次了!】
【我和你们说,她似乎和霍司大人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是一觉醒来看见这么多帖子,你们这么敢说吗,不怕号炸了?】
【怕什么,算了,你们继续,我先提桶跑路。】
第二天,又有人放上贺兰烯与霍司夜的私密“约会”。
羡慕、嫉妒、震惊、鄙夷,幸灾乐祸……种种目光和议论倾刻将贺兰烯的名字推上风口浪尖。
引起轩然大波。
……
“所以,你就打算一直做鸵鸟,把头埋沙子里?” 翟梦的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飘忽。
她递给贺兰烯一罐冰啤酒,自己靠着栏杆,仰头喝了一口。
关于伏苏祈在走廊“示众”三小时的壮举,早已传遍每个角落。
贺兰烯握着啤酒罐,指尖冻得发麻,却没喝。
她望着远处珀礼院所在的那栋标志性尖塔建筑,立刻避开眼神。
“……嗯。”
翟梦侧过头,借着远处恍若白昼的光线,看清贺兰烯眼底浓重的阴影。
“躲着他,折磨你自己,这除了让你更难受,还能改变什么?”
贺兰烯沉默。
心口那团乱麻似乎被风吹得更紧了。
“记得我哥和理理刚确定关系那阵子吗?” 翟梦忽然笑了笑,“你那时候还没来。我当时有毛病,天天说她家什么背景,我家什么情况?一天到头最爱说天壤之别。”
“理理被我害的,怕我父亲看不起她,怕别人说她攀高枝,怕哪天现实一巴掌把他们拍散。我们三个人都把自己折腾得人不人鬼不鬼。”
贺兰烯终于转过头,看向好友。
翟梦的脸在夜色中轮廓柔和。
“后来,我们三个人在任务期间也有好好聊过这个问题。” 翟梦模仿着哥哥那种带着点无奈的语气,惟妙惟肖,“‘翟梦同志,未来是团迷雾,谁知道里面藏着妖魔鬼怪还是金山银山?我们能抓住的,只有现在,现在,我喜欢理理,理理喜欢我,这就够了!”
“我们有止步不前过吗?”
“你以后恋爱了也是,为了那些还没影儿的可能,就把眼前这实实在在的好给扔了,这不是傻,是脑子被门挤了。’”
“活在当下。” 翟梦伸手,温暖的手指覆上贺兰烯的手背,“未来的风雨,来了再说。但至少此刻,别辜负了自己这颗心,也别辜负了他捧到你面前的这颗心。”
“他就是爱你,这谁都看得出来,只要不是傻瓜。”
“活在当下”四个字,狠狠劈开了贺兰烯心中那团混沌厚重的迷雾。
这些天,她何尝不是想他想得快要疯魔?想抱他,想亲他,想告诉他什么是十指相扣,爱人之间的动手动脚又是什么样子,甚至想警告他,她是有多么渴望他唯一的目光,又在他目光望来时,想怎样不择手段把他整个人揉进自己的五脏六腑。警告了之后呢?她的阿祈清灵可爱,纯善温良,然而她却不允许他逃离,不允许他害怕,贺兰烯还想在他身上做更多更多疯狂的事。
在此之前,任何书籍,任何事例都没有让她意识到,爱原来是一个这么可怖的东西,她会对她的爱人充满各种难以启齿的欲望,强迫,占有,卑劣……这种渴望几乎要将她勒毙在这窒息的囚笼里,但贺兰烯绝不允许自己再进一步伤害他。
可翟梦的话,“咔哒”一声捅开了她自我禁锢的枷锁。
在残酷的真相最终落下、他们注定要长久分离之前…为什么不纵容自己沉溺在这短暂偷来的温暖里?
为什么不让自己,也让他,在暴雨来临之前,共同拥有一些不掺杂质的美好回忆。哪怕未来是万丈深渊,粉身碎骨,至少此刻,她曾真实地拥抱过她的脉冲星。
而且,她的目标,那件她必须完成的事情,她怎能让自己陷在这种自怨自艾自我消耗的泥沼里沉沦,腐烂?
这不该是她贺兰烯,这不该是她耗尽心血走到今天所追求的姿态。
夜风陡然变得强劲,吹得贺兰烯衣袂翻飞。
她仰起头,将手中那罐冰凉的啤酒狠狠灌了一大口。
翟梦说:“贺兰烯,你怎么不说话了,我说错了吗?唉呀,早知道还是让我哥和理理过来劝你了,我…”
“没有,梦梦,他们都有劝过我,我会把你们跟我说的话放进心里的,谢谢你今天跟我说这些,也给我这一罐冰啤酒。”
贺兰烯举起酒瓶,终于流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与翟梦碰杯,“干杯?”
“好啊,任务之后我酒量有见长哦!”
一瓶很快见底,也该去面对了。
她已经思之如狂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