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烯醒来时,大脑一片空白。
有点像是被冻醒的。她睡在被子上面,枕头圈在怀里,头靠着一个大型娃娃的胳膊,她很难想象在这样的睡姿之想她会睡得如此舒适。
贺兰烯扭了扭脖子,很好,没有卡机。
不适的地方也只是感觉有点凉飕飕的,珀尔东洲的冬天一如既往冷得人发抖,冷进了被子里。
人和被子的关系不再是温暖与被温暖,而是互相取暖。
她打开昨晚不知什么时候被她关掉的空调,洗漱后,随手从衣帽间里拎了件烟灰色的针织裙套上,走到窗边。
湖风立刻涌了进来,带着与室内暖意截然不同的清冽。她看向远处,水天相接之处,那座岛屿的轮廓在晨光中显得清晰又遥远。
果然是一座很像爱心的岛屿,不过这个形状哥哥并未与她提起。
“贺兰烯!你居然还没收拾好?”
翟梦的声音伴随着轻快的敲门声响起,她推门进来,手上还沾着些未干的蓝绿色颜料,“我设计稿都快收尾了,你昨天是不是背着我去看惊悚大片了?”
贺兰烯打开门让她进来,说:“我昨天看了动物世界。”
“春天的季节到了,动物们已经来到了蠢蠢欲动的阶段……”翟梦大吃一惊,“那岂不是正好看到这一段?”
“……”
“没有,我记得我看见了长尾狸猫,雪豹,狐狸,一只强壮的狮子,一只通体雪白的老虎。”
“听上去感觉像食物链。”
“嗯,可能吧。”她慢吞吞地打开空气加湿器,温热的水流带走最后一点朦胧。
“我要换衣服了。”
翟梦手里还攥着一卷炭笔速写,另一只手沾着颜料,她立马反应过来:“那我可以不走吗?”
“最近画稿子画的没灵感,也许看看你美丽动人的线条,会让我琢磨出一点对女色的全新热情与体验。”
“哦,好的,不过我不会全部脱下来。还会有秋衣秋裤,这有影响吗?”
“没有!包裹起来的线条也别有一番韵味。”
“嗯。”衣柜里挂满了当季新款,贺兰烯看也没看,觉得身上的衣服不够舒适,伸手捞了件挂在最边上的t恤和一条牛仔裤,最后套上羽绒服。
翟梦目瞪口呆,贺兰烯不仅穿了秋衣,她还穿了保暖内衣,简直就是线条×2的加倍体验!
“哇,为什么穿这么多身材还不显臃肿?”
贺兰烯抹了点护手霜,想了想:“这些衣服都很轻便。”
“如果我现在是一个正在劳动的公民,那么肯定还要穿得再厚重一点,防止被冻伤生出疮。”
“我还会选择加上一副手套。对了,翟梦你认为时尚和先进是什么?”
“我认为时尚不一定要和先进、前卫,浓墨重彩扯上关系。如果你暂时脑袋里面很混乱,你先想想这个问题。”
贺兰烯从她手中抽出一张纸。纸上是用凌厉线条勾勒出的一个女性背影,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姿态决绝又孤独。
“看,‘风暴中的牧羊女’,你认为秋季系列的核心意象。但从我这个门外客来看,我觉得她的面料质感不适合用哑光真丝或者混纺提花……”
等到两人大聊特聊接近十分钟后,皇甫瑶儿的声音从楼下飘上来,带着点娇嗔的抱怨。
餐厅里已是人间烟火气十足。
皇甫瑶儿正系着一条过分可爱的草莓图案围裙,指挥着端木麟给煎蛋翻面:“对,就是这样,边缘要带一点点焦脆感!”
“收到!”
端木麟一脸认真地盯着平底锅,旁边的料理台上,两台造型流畅的备餐机器人安静地待机,显然已被“剥夺”了今日的掌勺权。
“来了来了。” 贺兰烯拉开椅子坐下,接过皇甫瑶儿递来的果汁。
“再尝尝我这个!我自己拌的沙拉哦。”翟梦用夹子给每人夹了一大块沙拉。
翟梦一边吃,一边画了张速写,将这张塞给皇甫瑶儿看。
“哇!这个线条比之前有力量感多了!不过我觉得配饰用皮革和金属会不会太硬?”她给松饼淋上蜂蜜,问贺兰烯,“烯烯酱酱酱酱酱!我给你煎的那个爱心松饼会不会太甜了点?”
烯烯酱酱酱酱酱点头,“蜂蜜刚好,很好吃。”
“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