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副,请您理智一点,这关乎苏区长的安全与形象!”楼秘书寸步不让。
“苏区长都没发话,你一个秘书在这里指手画脚什么?”
“我这是在履行职责!”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
伏苏祈被怀里的温热躯体,耳边嗡嗡的争吵,以及属于她的清浅气息搅得心烦意乱。
他试图将她从自己身上撕开,语气刻意:“松开。”
贺兰烯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反而贴得更紧,黏黏糊糊地撒娇:“不要嘛……我害怕……真的站不稳了……”
伏苏祈想起某个被强行非礼的夜晚,讥讽道:“女士你是要故技重施吗?知不知道这是在耍流氓。”
“我再说一遍,松开。”
贺兰烯抬起头,眼眶里蓄满的泪水终于不堪重负,大颗滚落,沿着白皙的脸颊滑下,留下一道湿痕。
她泫然欲泣地望着他,轻轻地说:“我知道错了……以前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可这次、这次他们真的好可怕……”
伏苏祈盯着她泪水涟涟的脸,那种莫名的感觉又来势汹汹。像是被浸入一汪温热的酒里,气泡从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升起,在抵达眼眶时轻轻炸开。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居然真的犹豫着没有把她立即推开。
他移开视线,故意曲解她:“害怕?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和他们一伙的的,自导自演这出戏,目的就是接近我?”
“……接近我之后,你最想做什么?”
这话让贺兰烯更加心疼自责了。
他这些年,原来一直生活在这样的猜忌和危险之中吗?都怪自己,想出这么个蠢办法,让他更加难过了。早知道就该干脆利落地把那几个废物解决了,直接打包扔到他办公桌上的……
她吸了吸鼻子,忽然伸出自己的两只手,手腕并拢,递到他面前,“那你把我抓起来好了。我是嫌疑犯,随你怎么审问,怎么处置都行。”
她的眼睛像是看谁都可以深情!
伏苏祈看着她这无赖的举动,不想理会。
贺兰烯见他无动于衷,刚刚止住的眼泪又有决堤的趋势,就那么可怜兮兮地,执着地仰头望着他,重复:“你抓嘛……让你抓……”
伏苏祈被她这胡搅蛮缠弄得彻底没了脾气,几乎是带着点赌气的成分,伸手一把抓住了她并拢的手腕。他的手掌宽大,指骨分明,蓦然包裹住她温热的腕骨。
他怕自己力道太大弄疼她,虽然知道这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指间的力量还是不自觉松懈几分。
就在这力道转换的间隙,贺兰烯立即反客为主,手指顺势钻入他的指缝,变成一个不容拒绝的十指相扣。
伏苏祈简直要被气笑了,他怎么又相信了这个惯犯,这个欺负人的坏蛋,相信她简直是世间最荒谬的笑话。
他微微俯身,与贺兰烯拉近到一个暧昧却危险的距离,用最温柔的语调,在她耳边落下最不痛不痒的判决:“贺兰烯……你的名字?”
“贺兰烯,你真讨厌。”
贺兰烯脸蛋红红的,心里七上八下,点头:“我知道。”她还知道伏苏祈心里现在恐怕还在骂自己是个坏蛋、坏人。
这当然没关系,她本来就不够好。
“你放开!”伏苏祈色厉内敛地低吼,声音却比平时高了半度,他张了张嘴,所有准备好的冷嘲热讽都卡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句气息不稳的质问:“贺兰烯,你怎么会这么顺杆往上爬?真是不知羞耻。”
他以为自己的表情和语气看上去很生气了,但没用,手被她更用力地攥住,力道根本不像个受惊的人。
就在这时,那几个被彻底无视的男人再也按捺不住。
绝望和愤怒吞噬了理智,他们嚎叫着不顾一切冲了上来,目标直指贺兰烯,或者说是依旧与她紧密相连的伏苏祈。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面目扭曲,拳头带着风声挥来。
伏苏祈没有转头去看,空闲的那只手格开对方的手腕,随即手腕一翻,轻描淡写地向前一送。
又快速补了个巴掌。
那人横向飞了出去,重重砸在旁边的墙壁上,哼都没哼一声,滑落下来,直接昏死过去。
楼秘书和周驰的争吵戛然而止,呆若木鸡。
而这时,他也终于掰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