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眼睛一亮，这小常客送礼来了！她丢下小木铲，飞快地跑了过去。

这颗火棘果比她整个人还大一圈，裹着薄薄的雪粒，看着就沉甸甸的。她试着伸出小胳膊抱住果子，刚搂到怀里果子就往前滚了滚，她跟着往前扑，小爪子紧紧扒着果壳，结果竟跟着火棘果一起滚进了旁边的雪堆里，只露出毛茸茸的头顶和一小截冬衣下摆。

“唔……” 灵儿在雪地里拱了拱，没爬出来，反而把自己埋得更深了。

他立刻走过去，俯身轻轻拨开积雪，把她和果子一起捧了出来。她的小脸蛋冻得通红，睫毛上沾着雪沫，小爪子还紧紧抓着果壳，像只被雪埋住的小团子。

灵儿晃了晃脑袋，抖掉头顶的雪，看着张起灵掌心里的火棘果，眼睛亮得像星星：“小哥，是小松鼠送的！它记得我们给它放的草莓！”她的小身子还得意地晃了晃，显然还没从滚雪的兴奋里缓过来。

张起灵嗯了一声，指尖擦去她脸颊的雪粒，又把火棘果轻轻嵌在雪人的脸上当鼻子。他从兜里掏出两颗细小的黑栲栗籽按在上面当眼睛，又拿出匕首从藏袍上裁下一截流苏，小心翼翼地缠住雪人的脖子当围巾。

最后，灵儿提起小木桶，在小哥的托举下将木桶倒扣在这个比她高两倍的雪人头上，又将小木铲插进雪人身子里，才算大功告成。

灵儿双手呈农民揣裹进袖子里，围着雪人看来看去，十分高兴。

看着那个拇指大小的身影，张起灵越发明白，灵儿从一开始，就应当过的是丛林里无忧无虑的生活，她熟悉丛林的一草一木，小动物们亲近她，也会帮助她。而在过往的那些年里，他太专注自己的事，几乎只有在她给他疗伤的时候，他才会想起她只是一只几乎没有神通的小山鬼。

现在，她是他的执念揪住的一缕拇指大小的魂，是他的全部。他不敢带着她离开这片山林，他清楚地知道，这里才是她真正的家，是能让她永远鲜活、永远快乐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