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夏两季，灵儿依旧会穿花瓣小裙子，光着小脚丫，只有到了秋冬，才会穿上小哥给她做的小衣裳和小靴子。

张起灵默默地关注着灵儿的变化。根据她的身高，随时给她做新的衣物以及各种木制的小东西。他甚至用匕首在窗棱上悄悄刻下了她每一年的身高。灵儿从来没注意到过。

张起灵要的很简单，他现在只希望这只小山鬼无忧无虑地活着，健健康康的就好。

第三年春，屋旁的冬青树抽了新叶，附生兰开得正好，粉白、浅紫的花朵悬在枝桠间。附生兰喜阴怕晒、喜润怕涝，还怕烈风暴雨，长在树干上虽自在，却常被风雨打得歪歪扭扭。灵儿惦记着把它移栽到窗棱上。

她已经长到了九厘米，趴在张起灵的掌心时，他能明显感受到小小的重量。她指着冬青树干中段：“就那丛，气生根刚附稳，带两朵花苞呢。”

张起灵嗯了一声，抬手托稳她，弯腰凑近冬青树。

附生兰贴着树干生长，细白的气根缠绕着树皮，叶片肥厚翠绿。灵儿伸手碰了碰兰叶，见气根缠得紧，就想往缝里钻。身子刚探出去，立刻被小哥的四指轻轻圈住。

树干缝隙里藏着干枯的荆棘碎刺，还覆着一层滑腻的青苔。九厘米的小身子钻进去，稍不留意就会被刺划伤，或是踩着青苔摔倒。他自然愿意陪着小不点做任何她想做的事，但是一切都会以她的安全优先。

“我身子小，能精准解气根。” 灵儿挣了挣，没察觉自己光顾着兰苗，压根不管缝隙里的风险。

张起灵拇指立刻压过来，掌心拢成圈，把她困在中央。

“小哥，你放手呀！” 灵儿气鼓鼓的，小爪子拍了拍他的虎口，见他不松劲，脑子一热，张嘴就往虎口上咬。很显然已经被宠坏了，任性了不少。

张起灵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下，喉间滚过一声极轻的气音。这小东西属狗的。虎口处传来细碎的痒痛感，像被小虫子轻啃。他不仅没松手，另一只手立刻就抬到了掌心边，指腹悬在她头顶静静护着。

见小哥任她咬着，面不改色也不松手，灵儿心里咯噔一下，松了嘴。低头瞅着他虎口隐约的泛红，小鼻子一酸，软乎乎的爪子小心翼翼摸了摸：“小哥…… 疼不疼？”

他没说话，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眼底的担忧掺着点无奈的宠溺。

“那我只伸手解，身子留你掌心里，好不好？” 灵儿仰头，顾着兰苗，也顾着他。

张起灵点头，掌心倾斜成舒服的角度，另一只手虚护在侧，指尖离她不过半寸。